“是张差拨亲自为你包扎的，”那小随后更是压着嗓，小心翼翼地瞅了一那仍霸着最靠近炉火位置的黑胖，“韩四还被罚了呢。以后只要你别再去招惹他，他定不会来招惹你了。”

他的声音极低，那句回话隐约是这三个字，又不像是，我皱了皱眉还未来得及细究，便已被拉了沉沉的梦乡。

我是在月升中天的时候清醒过来的。痛并未缓解几分，但令我意外的是我的额上缠着一层白布，隐隐透着一清苦的药味。

我转过，问，“我上……”

他被人呛了一声，立刻便闭嘴噤声了。我躺在烂草席上沉沉地舒了一气，然后慢慢地从地上坐了起来，我的动作惊动了他，他却只敢压低了声音说，“你想什么？别再招惹韩四了。”

他有些嘮叨，声音听上去十分年轻。我笑了笑，满嘴都是苦涩，竟没想到还会有陌生人关心我。

“我叫鹿鸣。”我躺在冰冷的草席上，在昏昏睡之际才想起自己似乎并未报上姓名。

“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了！”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前的少年。

“林愈。”他微微一笑，洁白的牙齿，在黑暗中也十分显。

他非常年轻，骨架还没完全长开，看着有些瘦小，毫无任何威胁，他的声音轻快活泼得听不到一丝对现状的怨懟与对未来的怀疑，音调更是蕴着孩特有的无忧无虑，我猜想他不过只是十四、五岁的年纪，不知了什么罪大恶极，竟然也被放到这地方来。

我的掌心就立刻跟着发发麻。

他眨着一双，看起来还像是个纯真的孩，我摸了摸上纱布糙的质，觉得他不会说这些话来戏我。我细细一想，到昆稷山牢城的第一日，前后遇到的差拨如此关照我，必是家中打过的，想来我离开这鬼地方也是指日可待。

“你醒了？”旁忽然响起了一个很轻的声音，我的视线在黑暗中还无法聚焦，只依稀分辨坐在我旁的瘦小形。

他怔了一怔，旋即大怒，一拳挥了上来，重重地砸在了我的脑门上，我应声摔倒在地上，前一黑，剧烈的疼痛几乎要将我的劈成两半，与此同时，四周一片寂静，而我知那只是因为我失去了所有的知。我像是坠了无底的渊，无望又无助，无论我如何挣扎、如何愤怒都无济于事，我内心疯狂地在呐喊：快站起来、快杀了他！一瞬间从未有过的暴戾残忍的念破土而佔据了我全的神思，就连我自己都到无比陌生，仿佛这已经不再是我，但很快的，我思考不下去，就连保持清醒都无法到，疼痛最终变成了麻木，而我也随之陷了更的黑暗之中……

“哎，你可别动了。”我刚想要撑起，肩膀就被人轻轻地了回去，他的动作并没有多少力度，却温柔得令人无法拒绝，“你好好睡一觉吧，明儿早上还要活的，你新来的，怕是不知，挖寒铁可是个力气活儿，他们可不会你有没有受伤。”

“我知。”

一开就令自己吓了一，嗓音十分沙哑，像是被了一大缸的醋，说不一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