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萤幕的光线照在许聿辰脸上，瞳仁里映着的是手机的蓝光和那带着情绪X字yan的论坛文章，其中，末段亮晃晃的「许○辰律师」格外惹yan。

手机的通知栏不断闪动着讯息通知，认识的人的关心、陌生人的讥笑、刻意创办的假帐号的谩骂。

你还好吗、烂律师、想抱怨要开小帐喔白痴、台大学历该不会是买来的……

字字句句，在他还来不及反应的瞬间又guan进新的句子。

他一个个an下封锁，yan不见为净，连带地，网路上的人际关系、以前发过的文，甚至整个社群帐号都清得乾乾净净，只剩下一片空白中一行「尚无贴文」。

他点开典藏贴文，那些被他封存起来的照片，往下一hua，便能看见数年前那个海边，斜yAn余晖下脂粉未施的人影，正背着yAn光对他微笑。

「哥，休息一下，去吃饭了。」

许韵昕的声音突然从shen後传来，他关上手机萤幕，转tou站在房门边的妹妹。

许韵昕一脸殷切，「事情chu1理完了？」

他摇tou，指着电脑萤幕说：「起诉书还有二十几页要chu1理，晚点吃完饭再看。」

许韵昕忍不住叹，「你的事好像都没有chu1理完的一天的。」

他不住苦笑，一贯的有苦难言的笑容，「没事，律师就是这样，等到哪天人们不再有纷争了，我应该就可以闲下来了吧？」

许韵昕没再接话茬，许聿辰就这麽把电脑萤幕关上，低tou瞥见手机萤幕又闪烁起来，心tiao不受控地加速，解锁萤幕，发现仅是广告讯息，顿时松了一口气。

「哥……」

许聿辰闻言抬tou，困惑地望向许韵昕。

她语气有些犹豫，轻声说：「如果你太累，想抱怨的话都可以跟我说喔。我怕你又像之前一样，突然就……」

然而许聿辰仅是g起嘴角，无可奈何。

他走上前，拍了拍许韵昕的tou，许韵昕就这麽低下tou，压gen看不到自己哥哥的表情。

「抱怨的话太多了，你们会听腻的，不如多留一点让我们都能开心的事。」许聿辰的语气无b温和，温和得有些不近人情。

「可是……」许韵昕嚅嗫，话还没全说chu来，抬tou便看见许聿辰已要走远。

「你也是，想抱怨的话就跟我说。」

他走入光线昏暗的走廊，黑暗里无法看清面目。

许韵昕呆站在他的房门前，嘴chun翕动着，却什麽话也说不chu来，只得看着许聿辰就这麽远去，她不太确定，在明知对方痛苦时说chu的关心，是否能好好地、完整地传递到他那儿呢？

她垂下tou，视线余光扫过房间书桌上暗着的手机萤幕又亮起。

她没来由地想起那些不堪入目的讯息。

烂律师不想zuo就不要zuo。

走後门进台大的，恶心Si了。

你可以跟着一起去Si吗？

她抱着tou，ruan趴趴的shen子跌落在地，轻声喃喃着：「你应该知dao，你不是他们口中那zhong人。」

许聿辰早已走远，饭厅传来普通至极的日常对话声。

「你应该要知dao的，不是吗？」

只剩她的喟叹，回dang在无人的走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