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绽！上车！」

邱时笙车窗摇下，对着红砖瓦屋大喊，叶绽立刻拉着正在讲电话的阿奇上车，自己坐上了副驾驶座。

叶绽砰的一声关门，语速快得彷佛每个字都要黏在一起，「我叫梦银先去找找看，然後我弟我妹先去报案了，但小玲失踪到现在还不到一天，不知dao警察会不会接案。」

「靠！」邱时笙大骂一声，「事情都Ga0成这样了，警察怎麽可能吃案！」

她手抓着萤幕，嘴chun苍白。

小玲上传的影片已经传遍整个社群平台，她打了长长一串越南文，每个字都让叶绽看得痛心。

他说如果我不照着zuo，就要我lou宿街tou。

所以他把那恶心的东西放进我乾扁的shenT，撞到我的那里都是血。

没有daitao，没有避yun药，连ca伤口的药都没有。

我只有两个选择，zuo他的nu隶，或是带着肮脏的躯T回家。

但我要zuo这两个之外的选择。

就算我Si了，你也别想好过。

影片里，小玲全shench11u0，挣扎着，哭号着，但那个男人却没有收手，她曾经白皙的pi肤上如今满是鲜红的伤痕。

拍摄角度很隐密，足见小玲已经预谋好要用这zhong自毁的方式和yan前的怪wu同归於尽。

阿奇放下手机，对前座的叶绽说：*「後站小吃店老板说没看到人，他问遍整条街的越南人，都没有看到小玲。」

「好，确认不在後站。」叶绽答。

「总之，我们先上路，越南先生你继续问，叶绽你冷静一点，先想一下mei甲妹会去哪。」邱时笙边说边转方向盘，回转上路，车灯照在了满脸担忧的叶父和叶母脸上。

「小玲的文章有标那个犯人，我查了他的脸书，应该是小玲公司的人。」叶绽声线颤抖，无论如何都压制不了此刻的恐慌。

「那她在哪工作？公司名是什麽？」

「之前火灾毁掉的游乐园现在的承包建商，公司我记得也在滨海那里。」

闻言，邱时笙眸光闪动，失神了一瞬，随即又抓jin油门，「好，那里我很熟，走吧。」

一路上，叶绽qiang忍着恶心gan，小玲的哭声在脑中挥之不去，和过往某个瞬间重合在一起。

小玲是否也和那时的她一样绝望？

是不是一样觉得谁也救不了自己？

是不是，也觉得自己无论哭得多麽声嘶力竭也得不到回应？

阿奇打了好几通电话，几乎把自己认识的所有在北bu的越南移工都找遍了，却还是未果，梦银跑遍了桃园市区，都没有见到小玲的shen影，甚至hua了自己半天的薪水搭计程车到中坜，抓着手机对叶绽痛哭，小玲是她在台湾最好的同乡，总像是颗小太yAn带着内向的她认识这个异乡，如果小玲怎麽了，她要怎麽办？

而叶绽连一句「一切都会没事的」这样安wei的话都说不chu口。

雨刷一次次摆动着，抹去水珠後ma上又有新的雨点模糊视线。

即将抵达通往小玲公司宿舍的匝dao，邱时笙打方向灯，又一次询问：「你们确认过小玲有没有在宿舍吗？」

「刚梦银问过她的室友，说人不在，不知dao会不会回去。」

「难办了……」邱时笙喃喃，又果决地往外车dao切，「算了，去看看就知dao了。」

手机再次响起，叶绽接起，听见叶巧芝说：「叶绽！警察定位到犯人是谁了！」

「那他们有办法定位到小玲的位置吗？」

「叶绽！开扩音！」邱时笙喊。

她an下扩音，回答的是浑厚的男声，「叶小姐，我们已经派员警去查了。剩下的jiao给我们就好。」

「告诉我她在哪！」叶绽大叫，一时间整辆车都安静了下来，她chuan息着，声线颤抖，许久才冷静下来，「你们不会说越南文，会吓到她的，请让我去帮忙翻译。」

良久，她听见警察叹息了一声，随即说：「位置我请你妹妹传给你，麻烦你了。」

「好的，辛苦了。」

叶绽挂断电话，不一会儿手机萤幕亮起，她打开传来的连结，an下导航，开启语音模式，机械nV声「直行三公里，过匝dao向右行」在安静的空间里回dang着。

邱时笙瞥了一yan一侧支着tou的叶绽，语气平和，「现在要你冷静有点过分，但希望你冷静下来。」

回应他的是shen呼x1。

他没有说，他看见她脸上的裂痕又往外扩散了，现在不适合，起码得等找到人了以後才能好好chu1理这个问题。

叶绽望着车窗外，她的houtou乾涩，彷佛有什麽随时都要冲chu来，她闭起yan，脑海里浮现那双曾经抚上她的大tuigenbu的手。

她吓得睁开yan，雨要停了，距离小玲的所在地越来越近了。

她呜咽，yan泪就要泫然而下，如鲠在hou那句话终於挤了chu来：「我教她中文是为了保护她，结果原来教再多还是没用。」

「不guan说怎麽样的语言，这世上坏人还是好多。」

「不guan我们怎麽保护自己，还是会受害啊。」

邱时笙没有回答，仅是温柔地，佯装没听见shen侧的她正低声啜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