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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一个会烤鱼,他再也不用担心撕衣服包扎最后会裸奔,也不用学猴子上树摘果子吃了。
事实上,街区的头子说他从小就被扔在墙根底下,还是个婴儿就跟混混在一块儿了,长大一点为了一个铜币能挨人追一整天,偷一个剩馒头人人喊打。
哪有人对他这么好过,又给他治伤又养活他。
暂且放下他们的目的不谈,舒青尧虽然嘴上不说,但也是把他们当真兄弟看的。
这天,他们刚将发现山洞的对手收割掉。
“哎,自己换,”时奕习以为常把绷带扔给他,然后去把草药糊挖出来,不动声色把消炎药片碾成粉末混进去,随口调侃道,“你都发现逃跑路线了,怎么不跑啊。”
舒青尧拆了肩头血淋淋的绷带,疼得呲牙咧嘴,“嘶……废话一样,想过和做过是两码事。这话我们说说就得了,别说出去,对少主不忠的事我们不敢谈。”
时奕悄然看了他一眼,一点点给他肩膀的枪口敷上新磨的草药,“当然,我们还是有最基本的信任的。在这待得受不了吧,杀来杀去,睁眼闭眼都是人命。”
“受不了也得受,出不去的。”舒青尧干笑一声,嘟嘟囔囔的,等他敷完又把自己裹成个木乃伊,用牙和手配合着打上个结。
时奕收拾着一地狼藉,“我听说影卫都把效忠古家当作无上荣光。”
他深深叹了口气,在地上躺成个大字型,望着山洞的顶部,声音很平静。
“那是你进训练营时间太短,还不了解。”
舒青尧顿了一下,觉得自己说多了,可转念又想,这两个人并不会给他造成什么麻烦,他们初来乍到不会有实力挤进前六的,他会为了感谢他们而让他们偷渡出岛,总之不会再有交际。
于是他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索性陷入了回忆。
这两个新人能知道什么。当年教官把他全身的骨头一根根打碎,扔进水里,让他疼得想死,又不得不挣扎着去呼吸。他透支全部体力,在水池里足足扑腾了4时。
舒青尧说,“进训练营,让我第一次厌恶人类的求生本能。”
他不是个爱交流的人,对他们也不说太多,声音有些自嘲。
“他们逼我背规矩,训练我用尽生命敬畏主家,那种洗脑生不如死。我拼了命想跑,却一遍遍被抓回来,我想就这样被人杀死,成为尸体堆里的一员吧……可是又不甘心。”
他的口吻不带一丝情绪,仿佛这些事早已过去,不值得在他心里掀起涟漪。
时奕蹙起眉,“他们的手段还真是疯狂。”
舒青尧微微扭头看向他,眼神复杂,声音有些木然,“你知道吗,训练营没有放人的先例,进来就相当于死了。可我见过一个人出去。”
时奕显然有些诧异,“我没听说过有人能从这逃跑。”
“不是逃跑。”舒青尧看了看他,笑容染着意味不明的苦涩,不再继续说下去了。
他的沉默让时奕眯了眯眼,“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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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舒青尧不再说话了。
他们之间的信任还没到这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