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他很自然地接上一句应答，坦诚到半秒迟疑都没有。

“古家所在的镜川作为帝国第二大州，夹在天际州和海际州之间，风景一等一的好，是岛上比不了的。”

十七把自己的合作伙伴说成有异心的古家旁系，把好兄弟虞城说成他转移资产的后路，把他在事业上的每一步野心说成攀附权贵、暗中勾结意图谋反……

他以为少主要他跪下认罪，可乎意料的是，几秒后古昀便移走视线，什么都没说，只微微了。

“你说你没被背叛，我相信你。所以今天我只问你一件事，你的盛泽勾结古岚一派，与你有没有关系。如果有，告诉我正当的理由。”

少主令人窒息的压迫之下，他的脊背冒大片冷汗，而他自己毫无察觉。

毫无疑问，一旦确认了他叛主，十七会毫不犹豫刀，替少主收了他的命。

少主说他茶时很有观赏，看。

零零散散的证据摊开在少主的桌上，寂静的空气中，舒青尧放下茶壶，都不知该从何反驳了。

叛主二字足以让他死无葬之地，可他没过，自然正不怕影歪，反倒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在这番“状告”中，那份忽略不掉的卑微。

竭力忽略那锐利的视线，权当没有这个人，将调查到的情况一五一十上报给少主。

舒青尧了气，再次说了句“我没有”。

中午十二的钟声回起来，哪怕他已经很坦然了，少主仍是多疑的。

舒青尧觉得全像被扒光了一样不自在，主这视线好像比千斤钢铁还重，压得他脊背不禁微微弯曲，让他没过几秒便觉得自己要被卑微地踩泥土里。

“那便是虞城的，你毫不知情是不是？”

叛主是会灭族的重罪，开的每个字都必须反复斟酌。

这一便让舒青尧的指尖掐了掌心。

十七的工作只是度调查，汇报完便可以走了，却还是在临走时望了他舒哥一。

训练营的亡命之徒从小到大就厮混在一起，谁是什么心众人都和明镜似的，然而此刻，少主面前，舒青尧却从本该最信任他的兄弟里看到了猜疑和警戒。

虽说在少主底下，茶时移一下神都会被揪错，跟罚站没什么区别，但舒青尧也不是杵在那里的木，越往后听，越停下了动作。

确实，古家想搞垮他比碾死蚂蚁还容易，少主一句话的事就能轻松让他的骄傲付之东，但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心血被扣上莫须有的罪名。

古家权势滔天，就算能得到天际州第一执行官的协助他都不觉得奇怪。

他没想到少主会直接问，连解释都不需要。

舒青尧就笔直地站在不远，像一杆在地上的长枪，微垂睛拿开茶，听小十七一字一句污蔑自己叛主。

古昀倚在靠背上，依然默不作声地审视他，那神虽是自下而上的，却仍旧犀利得吓人，仿佛能一下扎透他的灵魂。

古昀没说话，盯着他每一个情态动作，神不可测，像要把他完全看穿。

明明是他自己打拼的一片天地，怎么就变成了他依附于旁人，明明是他引以为傲的一番成就，怎么说得好像没有古家他就不能活……倒不如说他叛主不忠，也好过否定他的能力。

“属下从影卫十三营轨迹手，详细地排查他接的每一个人，发现确有其事……”

古昀声音很低沉，轻描淡写便撬动了压在他心底的石，足以死的重罪在他中变成了简单的是非问答，一下让舒青尧怔住了。

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

“虞城也没有。”他回答说。

古昀指尖有节律地在扶手上，笑，“既然从岛上来了，有空多去走走吧。我在蓝

让人窒息的沉默中，这猜忌让舒青尧垂下眸，几不可察地微微抿起，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看着那些不知从哪监控翻来的截图，舒青尧蹙起眉，想说些什么，来为所谓的“私会叛党”辩解，又觉得妄自开不妥当，反而越描越黑。

他明明说了很多遍，可少主总是信他信得不甘不愿，这猜忌让他每一秒都难受到焦躁，背后的双手都快绞在一起了。

他正大脑飞速运转想着措辞，却没想到一直垂眸的古昀缓缓抬，朝他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