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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四肢的镣铐全部解开了,只剩项圈连着的长长锁链。
另一个人是拿了东西的,举着一个托盘,卑微地跪在古昀面前,颤着手臂高举起来——里面放着一块刚削好的新鲜生姜。
舒青尧不动声色抿了抿嘴。
畜牲东西。
四肢被解开了,他也靠坐在床头没有动,像被脖子上的锁链抽干了生命力。
舒青尧平静地看着古昀把一大块生姜抛过来,不太巧地砸了一下他的眉骨,让他皱起眉躲了一下,而男人轻慢的表情像赏了狗一块没有肉的骨头,狗还得感恩戴德。
“正好,帮你的伤口消消炎,”他鞋尖点了点脚下的地毯,笑着说,“跪过来,我今天心情好,许你拿它自慰给我看。玩了你这么多天,该验收验收成果了。”
舒青尧垂眼,看向那根又粗又长、形状不太规则、还渗着汁液的生姜,少见地没伸手,自嘲地轻哼一声。
在少主床上的每一天都是上刑,只因为少主喜欢看他痛苦到颤抖的样子。
他没受过姜罚却也知道,若以自己反复撕裂的后穴承受姜汁的虐待,起码会死上一天。
“少主百忙之中还要抽空看我作贱自己,”舒青尧抬起眸子,语气冷清地暗嘲道,“扰了主子办公的心绪是重罪,十三可不敢这么有面子。”
古昀挑了挑眉,换了个姿势显然来了兴致,意味不明地笑道,“不愿意啊。”
这么多天,他还以为狼装狗装着装着就真成狗了呢,冷不丁听见顶撞还真不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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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青尧就像没听见一样,扭头看向窗外,冷俊英气的五官让脸色显得更臭了。
他被锁在床上视角受限,哪怕是落地窗他都看不见一楼发生了什么,只能看见外面挺拔的大树在凉风中摇晃。
倒是楼下人很多,他听着声音总觉得有些熟悉,但听不清具体都是谁,只是一下子就能听见商潼的嗓音,音调张牙舞爪,傲气地谈论着“少主”怎么怎么样。
见舒青尧近来总是无意识地看向落地窗,古昀一眼就看透了他的心思。
他起身来到舒青尧面前,缓缓俯下身,双臂撑在他身侧,在有些暧昧的距离里注视着他,唇角勾起一丝危险的弧度。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还没等舒青尧反应过来,古昀就粗暴地揪起他的头发,直接无视他吃痛的挣扎,在一片锁链的叮咣响声中,硬生生把他狼狈地扯到落地窗前。
许久不下床让舒青尧站都险些站不稳,直接趔趄了几步,被古昀压在了落地窗上。
“想跑是吧,”古昀重重揪着他后脑的头发,一下把舒青尧的脸按玻璃上,强势地命令道,“来,看着他们。”
舒青尧正气得直喘,就差控制不住火气和古昀动手了,然而下一秒,楼下院子里的人们让他瞳孔剧缩,瞬间血液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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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身前人的僵硬,古昀俯视着那些烂平民,在他耳边轻笑道,“怎么样,开心吗?我怕你太想他们,所以把他们都请过来聚聚。毕竟在你心里,他们比谁都重要。”
舒青尧已经不能呼吸了。
楼下的人几乎覆盖了他全部的生命。
从他一出生成为弃婴开始,102号街区姓楚的黑道头子、把他从小养到大的情妇、教他摆弄刀棍的坤哥,还有把街区混混们的摇滚台改造成投影讲台、给孩子们露天教书的妙然姐姐。
到了训练营,有一直跟在他后面撒娇的小十八、在他犯错受罚会不动声色放水的王刑长、偷偷塞给他药膏的杜医生,和跟他一起侦察过出岛偷渡路线的茶道老师。
再到他在外一年,虞城自然不用说,还有他合作过的李总、成功给他推销房子的吴经理、去4s店和酒吧熟络的老板,甚至还有三四个陪过他几个月的鸭子。
舒青尧血液都冷了,全身汗毛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