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前连碰他都要思量三分，生怕惹他怨恨，竟有一天也舍得让他变脏。

那声音比起敲门，更像是在一下下无力地挠门，就像一声声喊不的哀求一样，留下无数浅淡的血印。

可他也是真舍不得他，不然早就理掉了不是吗。

“阿岱，去告诉父亲，后天早上我要家族公开审讯。”

他甚至连额都撞不红。

“把他送去医疗院好好修理，别让他死了，我要看见他四肢健全跪在祠堂里。”

其实他很清楚自己这是为什么，只不过很难承认罢了，这无异于让链端的掠者承认自己有肋，尤其这肋的所作所为让他颜面扫地。

血迹顺着腹缓缓蔓延，滴在洁白的雪地里。

报复的快令人心舒畅。

“少主……”他窒息到甚至连气声都发不，只能空有个型，“十三……是被冤枉的……”

他唯一的机会就是求，他不想被冤死。

一群男人不断亵玩他各个位，而舒青尧不知哪来的力气，疯了一样挣扎着，甚至不顾自己的环还在别人手里扯着，一用力，竟然给尖造成了撕裂伤，生生把环扯下来了。

然而就在最后一希望将要破灭时，一神明般声音终于悠悠降下。

他任由脚踝被抓住，从那扇好像这辈都不会再开的门前拖走，一远离，就好像在一寸寸剥离他对少主的所有希冀，在雪地里留下一的血痕。

泪顺着清俊的脸庞缓缓落，他的额抵在门上，大大艰难息着，神已经痴了。

剧痛让他开始拿脑袋撞门。

舒青尧已经废了太多，也失望了太多次，早就没力气去解释了。

舒青尧那张脸不知怎么，就是让他没办法平心静气。

声音本该和他的心一样那么沉重，可脱力的他收效甚微，发的声响和挠门没什么两样，反而后男人们的嘲笑声越来越放肆，离他越来越近。

于是古昀后仰在靠背上，望着天板，气压住怒火。

罢了。

他知寒冷让舒青尧开始真正恐惧了，能让这个犟臣服的只有恐惧。

不过楼下的异动终究是让古昀心烦意。

他本不想给舒青尧机会的，因为他极有可能是杀了他母亲的凶手，还薄情寡义辜负了自己的信任。

在众人的震惊中，他带着满伤痕艰难地爬到少主门前，用刚结痂的十指一下下地抓。

他想，到此为止吧。

但他仍在报复舒青尧，报复他背叛，报复他无情无义，冷血又嘴。

都已经到这地步了。

众人再度围上来，遮挡住他视线中的所有光，只剩下无尽的笑和熬不完的痛楚。

古昀换了个姿势，始终盯着他的表情，像要看穿他的灵魂。

心上人。

古昀俯视此时的舒青尧想，能认罪更好，要是能侥幸撑下来，不认就给他一次机会又何妨。

就连看见这一贯冷的人如今掉泪开始哭求，他都控制不住地心脏疼，焦躁烦闷。

他想，他该把那个叫古昀的畜生活剐了才是，可他真的不得不去求他。

可是一门闭，把他隔绝在外，连他的卑微都没有人看。

他恨不得这个合该千刀万剐的叛徒当场死在他楼下，最好怎么救都救不活，他好酣畅淋漓地践行杀人偿命的宗旨。

他绝望地闭上，受到彻彻尾的黑暗。

哪只是舍不得他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