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哥友谊长存？”李泽昭突然笑了起来，嘴角弯弯，“那我真诚地祝愿你们，能做一辈子好朋友。”

最好到死都是好朋友。

1

19

途中段淮一直走在李斯安的身旁，翟纭和李泽昭他们说说笑笑，似乎尤其喜欢夏莉。

他默默地观察着，发现李斯安似乎在他们来了之后便无心周围的风景，寡言少语地爬台阶，时不时回答翟纭说的一些话。偶尔瞥一眼那个个子高挑的少年，却从不在那人身上停留。

李泽昭和夏莉有时候走在最前面，两人说说笑笑，有时互相搀扶，有时李泽昭像学校里的男孩子逗弄喜欢的女生那样对待夏莉。段淮便注意到李斯安在看向他们时紧绷的下颌角。

“小心。”段淮扶住了突然绊住脚的李斯安。

他责怪道：“想什么呢？在这儿摔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段淮看到他苍白的脸色时，话音卡在了喉咙里。

眼镜藏住了眼底的情绪，微微颤抖的手却出卖了他。

“段淮，我有点累了……”

“好，那就先休息一会。”

1

李泽昭回头，看到段淮一只手揽着李斯安的腰，一只手握住他的手，在下面的石阶上抬头往上看，对上自己的视线，然后挡在了自己和李斯安的中间。

“哇，”夏莉看到李泽昭的脸色惊叹了一声，往身后看看，撇撇嘴道，“阴郁少年，注意点儿，这可是在外面呢。”[br]

他们到露营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这个季节，上面的温度很低。翟纭坐在一个长椅上休息，李泽昭和段淮他们去寄存处拿出了提前索道托运上来的厚衣服，然后在这边租了三个帐篷。

夏莉跟翟纭一个，李泽昭想跟李斯安一个，却被他拒绝了。

“你还是跟你同事一个帐篷吧，我怕他会不自在。”李斯安说。

“哥哥，他脸皮厚，无所谓的。”李泽昭挡在李斯安的身前说。

“嗳嗳，不是，你小子说谁脸皮厚呢？”赵安宇在旁边炸毛，夏莉把他拉走安装帐篷去了。

段淮走上前说：“是我不习惯和生人一起睡，抱歉，我还是跟你哥一起睡吧。”

“一起睡”这三个字段淮咬得格外重一些，势在必得的样子令李泽昭感到烦躁不已。

1

李斯安要走，李泽昭抓住他的手腕说：“跟我一起睡，哥。”

他垂下眼睛，盯着李泽昭放在自己腕上骨节分明的手指，声音中带着疲倦说：“昭昭，我不想跟你一起睡。”

李泽昭逐渐松开了手，看着他哥从他身边走开。

“你的恋兄癖还没好吗？”段淮说，“长大了，就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黏着你哥了，毕竟不是小孩子了，该懂得独立了，你说对吗？”

李泽昭阴沉着脸，突然嗤笑一声，带着一种嘲讽或自我嘲讽的口吻问道：“段医生，你说我们两个谁比较可怜？”

说完他离开了，留下段淮一个人在原地，可笑地沉思着。他想，世界上的爱而不得，大抵都是一个样子。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