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姜啊老姜，你他妈的真是胆大包天啊！

“六，挣钱对咱算个事儿吗？我不是要杀人诛心，我是没想好办法，我要把黄四郎连都掉，给我时间。”

谁让他曾经，也是那个六呢。

江瑜：“前两天打电话过来，说是后期已经完成了，我过两天估计得回一趟燕京，把最终版确定下来送去过审。”

六死了，张麻掉了黄四郎，但老三却带着兄弟们去了浦东，新的黄四郎赫然现在了火车上，这胆特么简直大的没边儿了。

葛大爷说的是《鬼来了》，这片没过审，姜闻私自送去戛纳参展，最后被禁导五年。

“夸你有呢，”江瑜笑：“你这电影我越琢磨越后怕，你这是想当鲁迅啊。”

“六，爹发誓替你报仇！”

江瑜默默站起，掏一张七饼在脸上。

他试着将自己想象成观众，坐在摄像机后，而姜闻正缓缓地走到他面前，语气低沉，一脸的悲伤：

张麻这番话不光是对六说的，更是对观众说的！

“谢谢，”江瑜挥挥手，让他退下。

“嗯，这电影你要上心，”葛尤：“现在柏林电影节已经开始选片了，成不成都要等过审再说，你可不能犯老姜的错误。”

“后怕我投的那一千万打漂了啊，我都能看明白的剧情，你觉得审的那帮人看不明白？”

想通了这一，江瑜再看姜闻，神就不一样了。

“第四面墙”。

江瑜没有贴的助理，但姜闻还是在剧组专门安排了个生活助理照顾他，谁让他是投资人呢。

或者说，六就是未来的青年，未来看电影的青年们，就是那个满腔血、渴望公平与正义的六！

“我明白，”江瑜连连。

江瑜等人也跟着鞠躬，齐声：“六爷，一路走好！”

“艹，你们俩说我啥呢？”

姜闻之后，就再也没有导演敢去冲塔了。

比如说，葛大爷就有专门的躺椅和助理伺候，一躺下，茶、巾就送上来了。

而且越看越心惊。

但也有例外。

江瑜忽然想到了什么。

张麻的这一溜兄弟中，葛尤咖位最大，江瑜其次，其他几人都还名不见经传，哪怕是廖帆这个未来的影帝，此时也还在苦熬苦等中。

“后怕什么？”姜闻问。

《让弹飞》这破电影在天朝真真是独一份儿的，内行能看门，外行也能看个闹。

而在剧组，待遇又直接和咖位挂钩。

说是这么说，但他还真佩服这家伙的。

而张麻，他一生的夙愿，就是要替六们，把黄四郎连都掉！

一些不走寻常路的导演，喜玩些新样，通过打破第四面墙的方式，和观众直接对话……

“江老师，您的茶，七十二度五，温度刚刚好，”小助理贴心地递过来一只保温杯。

等会儿，对话？

算了，就当是陪这家伙疯一把吧。

姜闻不知什么时候跑过来，听了一耳朵，随手抢过江瑜手里的保温杯，咕嘟咕嘟几大。

“老江，你那《驴得》怎么样了？”葛尤躺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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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江瑜幽幽地叹了气。

其他几人，就只能找个小夹，随便坐着了。

一场戏拍完，众人找地方休息了一会儿，姜闻继续忙活，开始准备夫人的葬礼。

江瑜心里忽然明悟过来，六是六，但也不光是六。

“都把脸收拾收拾，”姜闻站到一行人中间，沉声：“六爷，一路走好！”

姜闻哈哈大笑，“我连鲁迅都能当，还怕过不了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