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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爹!干爹!我是钢子啊。”
丁森仁从角落的草堆里爬起来,跑到铁栏边:“孩子,你、你怎么来这儿了?快回去吧,这、这不是什么好地方。”
短短一天时间,丁森仁已是形神憔悴。
“不,干爹,我是来救你的。”冯钢说着,见丁森仁不相信,转头对衙役恭敬道,“官大人劳烦您开开门。”
衙役用鼻子看了他一眼,摸到腰间挂满钥匙的铁串,打开牢房门,“去吧。”
丁森仁满脸愕然,“钢子这是……”
冯钢蹦进牢房里,激动地拉住丁森仁的手,“干爹我来救你出去了。”
话音刚落,丁森仁还没来得及感受他的喜悦,牢房门“咔哒”一声落锁了。
冯钢面色大变,扑到牢门上,大喊:“快把门打开,你们马公子答应了要放人!”
那衙役轻蔑一笑,“你还好意思提我们公子哥?是不是你!对我们公子爷行贿赂!陷我们公子哥于不忠!”
冯钢愤怒的话头顿时成了哑炮,“我没有……”
明明是你们不讲公理,拿钱才肯办事。
衙役怒目圆睁从怀里抖出一张银票,“物证!”
冯钢瞪大眼,清楚地看见“林家钱庄”四字。想不明白马博为什么收了他的钱还要害他。
“你不服?不服就到公堂,我们公子亲自出证,哼哼。到时候公堂定罪,打你几十个板子!看你还服不服。”
冯钢见过那面厚重的板子,狠狠拍下来,屁股是要成肉泥的。
衙役见冯钢惧了,不再闹了。
得意地将银票收回怀里,心里美滋滋地想着公子爷答应办好这桩差事后分他十五两赏银。
这时传来冯钢不甘心的声音,“出尔反尔,你们把钱还回来!”
“充公!”
阴冷的声音回应他。
不像在青天脚下,像在人间炼狱。
冯钢叫了半天,愤怒的声音回荡在湿冷的牢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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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哑了嗓子,浑身发冷发饿,他才颓唐地坐下冰寒的地面。
“孩子,你不应该来救我的——”丁森仁伤心欲绝地抚摸冯钢的脸。
冯钢摇摇头,“干爹我怎么能眼睁睁看您被冤枉。阿荷、阿荷也不会让您在这里受苦的。”
听到体弱多病的女儿,丁森仁绝望地歪坐在冯钢身旁,“阿荷啊、阿荷可怎么办才好……”
两人想到平日里本来就离不开人照顾丁灵荷,若是听闻此噩耗,该是何等伤心痛楚,身体景况更要糟糕,恐怕比他们更早归西。
这个想法成了两人心头沉甸甸的阴霾。
可被困在脚下一方昏室,头顶一片腐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