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一尸，本能地不安，本能地容纳，他的过呼已经停止，连那本能的反抗都已经失去

你咬的力已经很轻，他的肤还是脱落下来，带着血，几乎是狰狞的不规整的形状，留下一个血，像腐烂苹果上的蛀。

他已经完全病态的苍白的肤贴着你，肋骨硌到了你，内脏无力地隔着一层依靠着对方那般，血犹如要沸腾，你几乎以为他的内脏要被你移位，像一团将熄的火焰惶恐地窜，却让你有跟他共生的觉。

你甚至在漫长的相依为命和瘟疫的侵蚀下忘记了他那时的脸，没有病痛和疲惫的脸，只是没由来地到一阵扼住你咙的无力，和看着他慢慢死去的绝望，你又一次想起那些草，破坏这片血的土地，徒劳而无用地发却不再有人为你上药。

他的还能受到痛觉吗？你受到他的颤抖，他病痛的仅剩一丝温，让你无数次想起他染上这恶般的病前，他为你带的茶，他笑着的睑，他吻上你嘴角，几乎是怀念的，几乎是虚幻的。

再次回过神，你已经扯开几乎黏连住他肤的被单，跨上一只在一英寸的距离里望着他空黯淡的绿，他的除却那些被病毒啃噬过的分，竟依然像从前你模糊记忆里雪白带着的模样，像初生的藕也像破碎的玉。

他被撕咬着后颈去，只有本能在抓床单，咙因为早已哑了，只能张着嘴无声地尖叫。

你到一病态的解脱和不同往日的狂，秃鹫依旧在盘旋，你越过他的血将他枯的抱怀里，那瘦削的，肋骨硌人的，在你臂弯里枯萎一般，又似绽放，你用尽全力地，把他拖最后的狂里，祈祷一个解脱。

你们血合在一起，不断地，不断地，秃鹫的振翅声越来越大，你健康的鲜红和他黯淡的暗红，在合淌。

你受到他奄奄一息的心脏在不断地最后动，为你动。

那无从发的情绪和涌动的情促使你掐住他的脖，他本能地仰起，只能发一些毫无意义的叫声，他崩坏地越来越彻底，就像这个世界一样。

他包裹着你立的望，他还在一腐烂，你不断着他的内里，想象他的内脏在如何痛苦地运作，想象他的灵魂怎样栖息，你试图碰到他缥缈的灵魂，往日在回温，现实在褪。

他的血也许会清晰可见，带着青紫，你只要一力气就能咬破，让他死在这场情事里，你的靠近他的颈窝，期许能受到他遗留的生命，但却只有他被迫在不好的情况下所引发的过呼，他的肺急促又仿佛黏连在了一起艰难地鼓动，连着他的内腔一起鼓动。

你颓然地继续牵着他的手，莫名想到你们曾经有太多次这样的牵手，但瘟疫蔓延后几乎再没这样过，他的手被你仿佛嵌骨间那样缠着，那时你和他在河边疯狂地，几近癫狂地在溪永不停歇的冲刷和落叶的飘零中吻着对方，从锁骨到，从间到腰腹，你玩笑般的气息在他会觉得的地方震动，他膛闷闷地笑，红着眶说别闹了又被你掀开衣服扶着腰再次。

你再一次地，几乎不抱希望地叫他的名字，他没能答应，你咬住他的耳朵重复着路辰，这个你留在嘴边已然十年的两个字，他才终于有了反应，很轻微的，像是弥留之际的讯息，他的手指动了动，往你的指了一些，就像在十指相扣。

他被情蔓延的躯显几分，他揽着你的肩，满是笑意，又缀着泪痕，那般生动好似你捡回的小猫，他化的绿和光下金灿的发尾在很长一段时间是你唯一的，在寂静又偶尔传来咀嚼声的长夜里的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