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烈笑而不答，却是看向赵海明。

这只不过是黑暗来临前最后的光亮，只有赵烈晓得内忧外患的人间惨祸就要来临，而他只有辨明这场，才能得到家族的支持，从而可以奋力一搏，否则，前途堪忧。

“历朝初建，大多经历长期战，土地荒芜，百姓十不存一，百废待兴，新朝必赋予田亩，轻徭薄赋，待百姓休养生息，国祚大兴，而后威加四夷。中后期皇室、外戚、勋贵、官吏、仕绅不断兼并土地，国之田亩占据十之七八，然其缴纳的田赋几尽于无，而占一国九成丁的平民以其两成的田亩赋税供养举国之众，渐贫弱否。”赵烈接着，“父亲大人，我朝如今立国二百五十余载。。。。”

“何也？”赵海明不知不觉随着赵烈的节奏问。

指挥使大人霸气的一摆手，“小兔崽，李先生不是外人，尽可直言。”

...;呃，这个二字真是让人疼，赵烈苦笑着将方才所言详述一番。

李明峪折扇一抖，复又展开，看着赵烈，嘴角笑，“公多智，大人可喜可贺，然，吾观我朝盘定，未有末世之相，不知公然否。”

“父亲大人，李先生，”赵烈正容，“我大明人均田亩不过六七亩，去除仕绅侵占田亩，小民人均六亩田已是不差，均五之家，三十亩田计，大明北方一年一熟，均产不足一石，三十亩产量二十石，冬麦过后，再些杂粮，还有不足十石，合计不足三十石，五粮十石，余下不足二十石

“遵命。”赵达转离去。

“李先生，我所言于自，于书房史书，于李先生、王先生。于我之详研。”赵烈恭敬答，李明峪可谓其一位恩师。

赵海明伸手制止了赵烈，定定的看着自家二儿，半晌，“赵达。”

“公所言可是何听来。”李明峪有些迟疑，赵烈虽是勇武，不过此番不应是其所言，难是听闻来的。

“嗯，”赵海明虽说是武将，不过还识文墨，一时沉，“烈儿，这与我家何。”

室内一时只有李明峪扇的声音，半晌，“据京中同年讲，自张居正公后，年赋未降，而拖欠日甚，也可说是年日降，不过，今年，我朝还算康泰。”李明峪不疾不徐的言，他捻须看着赵烈，考较的意味极。

“是，父亲大人，”赵烈不疾不徐，“我意历朝历代由盛转衰因由有二，一者赋税不断减少，甚至不敷，无力安靖四方，二者，或内有饥民铤而走险或是有敌窥视于外，而朝廷却不自知，如唐之安史之，如宋之靖康，南宋之联蒙攻金，如今日之辽东建。。。。”赵烈一一到，赵海明、李明峪当然晓得赵烈所言。

“速去相招李先生，就说本将有事相询。”赵海明吩咐。

不不慢的脚步声传来，四十有余，儒雅的李明峪走了来，合起折扇一揖，“见过大人，不知大人招属下前来何事。”

兵南下，定鼎中原，恐怕赵海明认为其胡言语，只好婉转一番。

“见过大帅。”赵达室内拱手。

“父亲大人，系甚大。”赵烈也起踱步，“最长者大唐，二百八十余载，各朝初建，追亡逐北，平定海内，后期或亡于内或是灭于外族，何也？”

“哦，二公有何见。”李明峪徐徐挥动折扇笑。

赵烈也是笑以对，不过魁梧的躯，稍显稚的面目，沉稳的微笑汇集到一说不的怪异。

赵海明来回踱步，时时慢，眉目锁，不时自言自语，光不时掠过，赵烈目光直视，表情定。

“先生勿怪，烈儿今日有一说辞，待先生为本将参详。”赵海明客气的还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