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一年中最隆重的节日也不为过。斯沃尔特是宗教氛围厚的国家，圣诞节大概就像你们的节一样，是家团聚、年岁更替的重要时刻。”

我看不到莫弈的表情，但他的声音听起来隐约有些委屈。“我当然喜你……难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温度还不够低，雪落下来的瞬间就化了。较的度会降低温度，我偏过靠在莫弈肩上，期望从同类的温里获得一些温。

我把空闲的左手从袋里拿来，覆在莫弈冰冷的手背上，希望能把它焐一些。

我没有等到预想中的回答，于是抬起。莫弈好像在发呆，若有所思的目光投向商业街的方向；注意到我的视线，他回过神来，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我还知他是两年前才来到未名市生活和工作，在那之前他是斯沃尔特籍、就读的学校也在斯国境内。他似乎说过自己是混血，母亲是未名市人，但除这句话之外，这两个多月来我再没有听到他提起母亲这两个字。我能从他的举止中受到，他在国外时应该家境优渥、接受的也是典型的贵族教育；但他也曾经告诉我，他长大的地方充满谋、恶意和弱，这似乎与我想象中的贵族大相径。

莫弈垂下睛，不再与我对视。“这些事并非于你不利，只是有些难以启齿。我

冷静下来之后，我作了今天的第二次歉。“我是不是，呃……打了你的什么计划？”

“对不起，我好像又把事情搞砸了。”

“为什么不能是现在，为什么不让我说？是因为你其实并不喜我？”

又或者，也许这些都是借，我大概就只是想贴着他而已。

“我确实另有打算，不过现在这样也很好。”

我停下尚未说完的话，因为莫弈牵住了我的手。他的表情依然镇静，指尖却传来不自然的颤抖，他是在张吗？

“不怎么说，现在我们可以一起过圣诞节了。在国外，这应该是个很隆重的节日吧？”

我急转弯的情绪似乎让莫弈吓了一，脸上现少见的无措表情——直觉告诉我这是刨问底的最好机会。

“莫弈，”此时此景，我突然很想叫他的名字，“真的下雪了。”

未名市的初雪在今晚落下来了。

“嗯……或许是因为，我对那里、以及那些算是家成员的人，并没有什么归属吧。既然远离了那个地方，就也没有再提起的必要。”

又来了，又是这样的表情。

我伸手回抱住他，就像贴同伴取的动那样。越过他的肩膀，我看到一抹亮在路灯下一闪而过——然后是第二片，第三片。细小的雪粒被灯光照亮，如同在聚光灯下旋转起舞的舞者。

“……我喜你。”

回应我的是一个拥抱。

“我只想知一件事。你喜我吗？”

“你好像很不喜谈论有关祖国的事。”

我和莫弈在长椅上并肩坐下来。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握着我的手，即使指尖因为暴在空气中变得冰凉，也完全没有要松开的意思：他似乎隐约有些情绪，就像刚刚虽然说着“也很好”、语气却盖弥彰地带上了一丝哀怨那样。“在我原来的计划里，我应该会多些准备，安排一场心设计的完的告白——但是，你的节奏来也没什么不好的。”

”他的手摸起来凉凉的，却不知为何让我有一燥的冲动，想要把那些该说的不该说的话和盘托，“抗拒门，是因为我不习惯这氛围，我害怕被你发现真实的我鄙而无趣。但我还是会答应，因为我不想让你错以为我不喜和你相。”

我突然想到自己其实并不怎么了解莫弈。我知他是近些年声名鹊起的天才心理学家，也是我母校的客座教授，他在我的年纪已经拿下了两个博士学位、现在更是拥有自己的独立研究机构，不在研究中心还是学校都广受同事和学生的好评；大概十分钟之前，他在我的胁迫下有些仓促地向我表白，所以他现在是我的男朋友了。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很开心，这和了什么无关，我就只是很喜能和你见面的日。所以……”

“——你怎么会这么想？”

“别说来……至少不该是现在，也不该是由你来说。”

可能是将要下雪的缘故，空气中弥散着冷的寒意，让人想要寻找可以依靠的源。我忽然又升起一阵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