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晟结上下一攒，别开目光：“没什么。”

“对不起，我也曾经……怀疑过你。”

“你不该跟来冒险，”许久他平淡地，“我有把握能去。”

啊，原来我是带着目的故意接近他的，沈酌知了会不会生气？

沈酌并不破，也不以为意，只收回视线疲倦地一哂。

一向有恃无恐、无所畏惧的白晟，平生第一次觉到了忧虑和顾忌。

“虽然现在需要费力，但我还是可以杀死你的哦。”

“当白日梦无法激活梦者大脑中的恐惧，它就无法造成伤害，自然会被破解。”沈酌悠然，“这个异能的原理也不过如此。”

那是犹豫。

前是一片广袤空茫的世界，没有天地，没有边际，放望去是白茫茫的虚无。他就这么漫无目的漂浮在虚空中，像变回了生命最初的量，被一个熟悉炙的怀抱从侧拥着。

“没关系，怀疑是正常的。你知当我对所有人一咬定傅琛作失误引爆化源的时候，我心里在想什么吗？”

这要是白晟以往肆无忌惮的格可能他也就直接说了，但此时此刻他看着怀里这双平静的睛，却突然蹿起一丝难以描述的，复杂的滋味。

无边无垠的漂浮中，沈酌慢慢睁开了睛。

“你是不是想说什么？”沈酌仰注视着白晟的瞳孔，平静地问。

“你怎么还没走？”沈酌轻声问，声音带着熟睡刚醒的沙哑。

因果律失控后牵连半径三公里，但梦境的世界总共也就这么大，无法再往外扩张了。被疯狂吞噬的白日梦最终只留下这空空的残壳，像被大雾弥漫的世界，随着能量不断消散，一一滴慢慢变淡。

“……沈酌……”

顿了顿之后，他又慢慢地说：“但我……我不想让你自己破境，我不想让你再经历一次私刑拷打了……”

“……沈酌？”

“沈酌！”

是白晟。

“傅琛跟苏寄桥搭档执行过上百次任务，没有一次作失误，不可能偏偏就在这一次失误了，这一所有人都知，我也心知肚明。但除了这么说之外我没有其他选择，总不可能真的说我一推门撞破他俩在接吻，傅琛情绪激动之下诱发了爆炸吧。”

连沈酌自己都觉荒唐，自嘲地摇了摇：“别说这么荒谬的事更没人信，最关键的是苏寄桥还没死，他还有5%的可能以后会醒。我怎么能冒险去指控他？”

消弭无形，呼啸回归千里之外的原主苏寄桥。

“你昏迷的时候温一直很，我就猜到应该是梦见了火场，由此得荣亓给白日梦设置的场景是梦者一生中最惨烈的经历。对我来说那范围就很小了，肯定是青海爆炸和私刑拷问，但那也只是捱打比较痛苦，并不值得恐惧。”

“你还不快走吗？”

他息着，向尼尔森了被血浸透的牙齿，那是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我知那些事对你来说都已经过去了，本不算什么，但我不想看到你在某个我无法及的远方受苦，我不想看到他们对你加诸那些莫须有的罪名……”

以白晟的智商，几乎瞬间就明白了沈酌的意思。

苏寄桥是青海爆炸唯一的证人，如果他永

白晟静静地听着，半晌才回答：“我知。”

沈酌抬向上望去，对上了白晟温柔的注视。

即便他表面没有反应，内心会不会对我觉失望，继而生隔阂呢？

白晟低沉的声音从他传来：“我想陪你一起。”

“……”

“……”

有那么一瞬间，白晟心陡然升起一冲动，想要把自己回到申海的目的、想要调查他的事情、关于圆桌会的一切都和盘托，原原本本告诉沈酌。

“嗯。”

沈酌没再声，就那么静静地半卧在白晟臂弯里，像竭尽全力奔跑的人终于能暂时停下来，受这片刻的静谧与安宁。

山谷里，荣亓全浴血，有那么几秒间他看上去就像传说中半跪在血海上的神。尼尔森愕然面对着前的一切，突然意识到时机，一抬手从后唤了那蓄势待发的百米狼——但接着却只见荣亓慢慢回过。

沈酌底的嘲讽更了，说：“我在想，这样的鬼话也有人信？”

“……你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