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展笑睁圆了的睛就像两颗晶亮的黑曜石，将这夜光衬得是愈发明晰。

李展笑情不自禁地了下结，小声问：“不睡觉了啊？”

明明是这么好看的睛……

“你……你怎么在这儿？！”

“不要苦着一张脸嘛……”祁乐又了他的手心，将他的手牵得更牢，“我真的没事，再说像他这险小人，就算没有你他也会来挑衅我的，所以不要想多了，嗯？”

一旁的警察忙说：“当然可以！我们会派人跟您一起去验伤。”

他当即一个转准备回到车上，摆手：“没事我就回去了！”

他指了指上的淤青和肩膀上的伤，问：“可以让他判得重一吗？”

“……”祁乐挠挠脑袋，“这个……他说得对，也不对，的我等会儿再告诉你。”

拖着一疲惫连夜回到家，还没大门，祁乐就在昏黄的路灯下看到了一个不太真切却又熟悉的影。

听他语气里透的一丝笑意，虽然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李展笑知肯定很嘚瑟。

“哎——”祁乐一把抓住他的手，把他带向自己的车，“来都来了，跟我去个地方。”

或许是因为一路奔波，祁乐的手心异常的，自己的手被他牢牢地握着，度源源不断地传来，有些温，有些酥麻。

车没有行驶多久，就在一溪边停下了。

“他跟我说你把那个人打了个半死，还把他抓去公安局了……”

祁乐拿上柯嘉韫的电脑，牵过李展笑的手，来到溪边。

祁乐将他脸上骤然的僵全数纳了中，温的手指轻轻地了他冰凉的指腹，把事件的大致经过描述了一遍，隐去了自己受伤的分。

折腾了大半宿，将近凌晨，祁乐终于如释重负地离开了派所。

，你们看着判吧。哦对了，我上的这些伤……”

静谧的夜空，月朗星疏，轿车缓缓地行驶在林间小路上，晚风清凉，柔柔地扑在脸上很是惬意。但李展笑没有丝毫困意，扑腾扑腾的心从刚刚开始就平静不下来，他甚至觉自己的心声大得祁乐都能听见。

低哑而又轻佻的嗓音充斥在耳边，李展笑的心猛地漏了一拍，在夜的掩盖下，他的脸颊以可见的速度烧红了。

虽然听到祁乐这么说，好像他跟个没事人一样，但李展笑当时接到汪小旗的电话，对方明明就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接起的第一句话就是“祁乐好像遇到麻烦了”。

祁乐简直气不打一来，这汪小旗什么都好，可惜是个大嘴！

他上的伤都不算严重，所幸那家医院的院长也是个认识的，了检测给他定了个脑震，伤等级提升为了“轻伤”，这才足以让柯嘉韫监狱讨牢饭。

“……所以你看，他来找我就是自讨苦吃！我不仅揍了他一顿还抄了他的家，他还得去坐牢！”

“没等多久，小旗刚刚才给我打的电话，我看时间都这么晚了就没好意思门铃……”

“……”

他稍稍低，与李展笑平视，见他躲开自己，又追不舍地晃到了他的前，嬉笑：“看我，快看我，我的帅脸还是这么的完无瑕。”

“这个是柯嘉韫的电脑。”

他现在牵得可真是越来越自然了，李展笑禁不住想。

“睡什么睡啊。”祁乐停下脚步，凑近他低声问，“你困么？”

“啊？”

溪潺潺地，波清澈地倒映着皎洁的月，泛着星光，伴随着动听曼妙的声接连不断地向自由的远方。

他震惊地走向杵在门的李展笑，乍一想就明白了：“是不是汪小旗跟你说了？”

李展笑愣在了原地，方才片刻的轻松在得知真相的一刹那，瓦解成了千万个冰冷、无助、悲凉的碎片，世界坍塌的噩耗让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是。”

“……噗。”李展笑终究是一个没忍住，笑了声。

说罢他瞅了瞅还亮着灯的家，又瞅了瞅不知在这里等了多久的李展笑，忍不住问：“你一直在等我？怎么不去等啊，等了多久？”

“你傻啊，家肯定还没睡呢……所以你是接到电话就不停蹄地赶过来了？”

小男孩恐惧的双在前一闪而过，祁乐了一气，坦白：“今天柯嘉韫来找我了。”

说罢，他将电脑郑重地捧在手里，推到李展笑的前，正：“所以，你的过去，给你，任你置。”

祁乐也轻松地笑了起来，晃了晃手中的电脑，说：“还有啊，我特别声明一下，我什么都没看……也不是什么都没看吧，就是只看了个大概，细节我一律不清楚。他的电脑里有备份，我已经全格式化了，手机给警方当证据了，绝对不会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