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余光瞥到餐桌上还放着祁乐写给他的便签，连忙快步上前把便签兜里，再将吃空了的餐收拾到洗碗机里，李母的声音忽然在后响起：“厨房搞得有模有样的，平时自己也会饭么？”

祁乐的离开十有八九就是她的意思，或许祁乐曾经告诉他的“考验”，本不是什么考验，而是他本来就知自己要离开，为了不让他和妈妈闹矛盾而编造来的谎言。

李闻阅被他牵着在沙发上坐下，脸上的笑容在光下显得很灿烂：“哎呦，那时间算什么，妈妈看到你就不累了。”

“叮咚——”

李闻阅有些惊讶：“你……你要饭？”

李展笑为她倒了一杯茶，跟着她在房里四参观了一下。

“您好，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李展笑邀她门，淡笑着说：“好的，过得很开心。”

李展笑弯笑了笑，内心却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今天是你去学校报到的日啊，妈妈想过来陪陪你，正好也一段时间没见了，怪想你的。”

李展笑推着她的肩膀把她带回客厅，顺手打开电视，把遥控她的手里，自己又急匆匆地跑回厨房关上门，只留下一句被门板隔离的喊：“别来哦！”

“嗯！”他从沙发上起，快步走向厨房，不忘自夸，“我这段时间厨艺变得比以前好多了，这好事不能只有我一个人知。”

这么不同寻常的作，李展笑是不会相信这是祁乐自己的主意的。能动用这么大阵仗的人，也只有……

李闻阅装作没看到他里的失望，笑意盈盈地问：“最近过得怎么样？”

“妈，你怎么会来？”

她的睛笑得弯弯的、亮亮的，尾的细纹却明显比几个月前要了。

他拿起手机。

“可是——”

下那串熟悉的号码，他再次拨了过去——

“……妈？”

她慈蔼地摸了摸他的，随即挽过他的胳膊转下楼。

两人似乎心照不宣，都巧妙地避开了曾经在这里生活的另一个人。

“妈，你来这里也要两个多小时吧？飞了那么久累不累？歇一会儿吧。”

“没有可是！我都长这么大了，相信我好不好？”

虽然已经打过一次电话了，但他还是想再确认一遍。

“哎呀，妈！你回去坐着吧，自己打开电视看看，我一个人就行了。”

心中涌过一抹酸楚，李展笑看了时间，快到饭了，于是说：“妈，中午我饭，尝尝我的手艺。”

无论是微信，还是其他的、所有的社件，都统统显示“已注销”，有关于祁乐的一切痕迹都统统被清理得一二净，就好像这个人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存在过一样，唯一留下的就只有曾经和他的聊天记录，勉能证明他来过。

机械的女声冰冷地在耳边回，他挂断电话，再一次打开微信，受一般地开了那个一夜之间变成了灰小人的像，主页上明晃晃地标着一行刺的红字——“对方已注销账号”。

李展笑在心里叹了一气，要说对妈妈没有怨言肯定是假的，但是他想到了祁乐以前对自己说过的话，想到了妈妈以前受过的伤痛和苦难，想到了自己来之不易的新生，他便不愿再去为难她了。

“笑笑，好久不见。”

李闻阅跟上前：“那……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我帮你切菜吧——”

一声骤响的门铃打破了沉静，李展笑兀的一愣，双微微睁大了。

“会啊，有时候也会想自己饭。”

他不敢相信，却又怀着一丝希望地快步跑到门前，张不安地下了门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