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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芽,新鲜初放的翠绿。有喜有忧,有笑有泪,梦想还在,并不廉价。
十五岁流荡到台北,她喜欢这个城市,充满希望,只要努力就有立足之地。春天的风息是温驯的,沁凉的喜悦,空气中飘荡着清沁的草香,安慰烦躁的心。夏天的yAn光好亮。秋天来得晚,依稀听见,万物萧条的声息,却是宁静舒适的。
传道书说,「虚空的虚空。」追求永恒的真实,毫不虚假的存在每个善良的人心中。
父亲刚去世的那会儿,佳玲以为母子三人可以把家撑下去。其实并没有,母亲怕自己再拖下去会变成老妇怨妇与弃妇,趁早做打算,心一横牙一咬,就找个丧妻的凑合。
「这世上还能相信甚麽,」母亲总是喜欢用经济作为挡箭牌,做一切的决定,家人间尖酸刻薄的对话,真叫人伤心。六个人第一次见面约在饺子馆,母亲一再叮嘱,露面得挂着笑。眼前三个陌生人,一个即将成为继父、两个是继兄,他们主动善意的谈话,让同是男孩的佳城愿意相信眼前的这两个哥哥。
母亲读了一段圣经表达对这段婚姻的心境,路得记一章十六与十七节:「不要催我回去不跟随你。你往哪里去,我也往那里去;你在哪里住宿,我也在那里住宿;你的国就是我的国,你的神就是我的神。你在哪里Si,我也在那里Si,也葬在那里。除非Si能使你我相离!不然,愿耶和华重重地降罚与我。」佳玲看到母亲的眼睛闪动着渴望,急着早点改嫁,佳玲想告诉她,我多麽需要你的Ai,可是母亲的Ai得分给其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继哥哥一人一份,她的那一份自然就变少变薄了,本来是二分之一,现在只剩下四分之一了,此刻,佳玲觉得自己好像是被卖进来又急着送出去的孩子,眼泪滚落筷子,不想认命、不接受施舍,认为自己很勇敢,有能力可以养活自己。
新组成的家庭,母亲希望一家和乐,佳玲对新的兄长能相亲相Ai,同行同宿同路上学,有了哥哥这件事,好锐利的喜悦,刺痛佳玲的心。那阵子佳玲背得最牢的单字就是homeless,无家可归,背久了,眼睛还会出水。
三年後早早离家,不再投向母亲的怀抱,紧掩心门,最初的冷漠与漂泊是刻意的。佳玲写了一张纸条摆在铅笔盒哩,「再辛苦的日子会过去,船到桥头自然直。」当你习惯一个人处在孤寂中,这世上就没有其他的人事物可以触着你,将你打败、伤害了。佳玲决定到台北,辞别母亲那天,她长跪不起、泪流满面。
Aercouldbesin,sosinno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