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停留在正前方的零丹凤眼里笑意盎然，轻轻哂笑。

他身上被刻下三道伤痕，此时伤口敞开，露出血肉，皮开肉裂，血流不止，血淋淋的血液沾染黑色风衣外套，晕染一片片黑。

他无奈且宠溺，撒娇的语气，“主席大人对我温柔一点呀～”

心脏像是被小猫轻轻挠了一下。

严绪也很无奈。他大概摸清了零的攻击路数——一味攻击，完全不防守，再加上破绽百出大开大合的劈、砍。

2

大半个小时，他毫发无损，反而零被他刀锋狠狠削了三下，一刀在腰侧，一刀在耳侧，一刀刺入肩膀锁骨之间，深可见骨。

“下一刀，砍这里好吗？”无理的要求，疑似有受虐倾向，零的指尖轻点他自己颈侧。

“……”无言的寂静。

严绪没有说话。他的身影高高在上地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的目光投下，却像什么也没能映入眼中，对零的话，没有表露一丝一毫的反应。

4X被称作高岭之花的真正原因——战斗时候的姿态。

冷静，冷淡，冷凛，冷冽，总之就是，冷得令人绝望。

见过的人对此的形容：神。

高不可攀，不能直视，就像换了一个人，看到的第一眼，思绪仿佛被冷凝的雪冻住，回过神，身子骨震颤得人疑心下一刻就要散架。

如今，亲身体会、直面这一恐怖的摧枯拉朽的压迫感。

零不自禁发怵，头皮发麻，喉嗓滚动，难耐地咽下干渴，浑身上下亿万细胞都在叫嚣着——逃！逃！快逃！

2

他好艰难才克服内心的恐惧，还有肉体的本能反应。

算是知道为什么要戴眼罩了。

眼睛——人类的心灵之窗。而4X，这样一种受欢迎程度与战斗时候的反差，如果大大方方展示，毫不夸张的说。

整个世界，大半的人类，怕是要疯。

[倒计时：00：20：01]

[倒计时：00：20：00]

[倒计时：00：19：59]

时间还剩二十分钟，零在那之前，身上已经又新添了两道伤痕。

于是，严绪发现——零的技能得到了显着性的提升加成。几何倍数的增加。

这让他在不得不在零又一次贴近时，一刀刺向他的——脖颈。再加上他跃跃欲试地邀请严绪砍他这里，破绽百出，破绽明晃晃，明知是陷阱……

2

严绪偏要试探一下。

一刀。

零身形一闪，不避开，反而主动凑上来。结果是——大动脉被刺穿，颈骨卡住了严绪的刀锋一瞬。

刹那间，拼死给严绪的右臂留下一道刀伤。

严绪后撤。突地他的右手被操控似的，手抬高，落在太阳穴，眼罩被揭开——

并没有。

整只手都被分离，切口整齐，被严绪一刀切。

断臂坠下地面，在触碰地面的一瞬间消融散去。

同一时间，随着断臂的坠地，零，居然也“啪”地一下，掉地上了。

很莫名其妙，很突兀，像是从楼顶掉下的花盆，笔直笔直的。

2

坠落在地。

他像是死了一样无声无息地脸朝下趴在地上。

绕是在《OX》营业六个月以来的严绪见识过繁多的人类物种多样性，也被惊住一刹。

他在干嘛？也不是死了啊，玩家没那么弱，死亡会被传送离开。

难道方才的刀可以下咒？

严绪谨慎地给自己打了个检测，没感应到什么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