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何尝没认清木星学长不在了的事实？再多的追忆与眷恋也骗不过如临旷谷而缺乏安全的心。

「我想要再待一下，好好认识这个地方。」初来乍到的这里，有他在乎的人的踪迹，有他不曾参与的回忆。他举目四望，话语是与方才不同的凉薄：「我也还会是那个SiX不改的我，悖德守护着我想守护的，再称与谁无关。」

「那你呢？」

伽利略卫星，是木星的卫星。小尘砾在他中，竟然摇一变。

她笑了，语气凄怨：「我已经没资格了。」

她心底五味杂陈，最後的恳求让心疼的觉变得特别醇厚突，有如一坛经年的烈酒。

「现在他黯然退场了，我到了极致的复仇，他却还是赢家，因为无论生或是Si我到的全是心痛，这又该怎麽破？蒋纬荷，这次能不能换你帮我？」

「对了，无论你下午发生了什麽事，伤过痛过後请不要放弃，重新把自己挂回天上，继续奋力公转描摹木星存在的形状，好吗？伽利略卫星？或许你回去可以创一个职位。」

她绕过他来到後，然後将轻轻靠上他的肩背，温言：「请继续Ai着你所Ai并Ai得快乐的人吧，因为他希望留给你的不是心痛，而是陪伴和一份迟来的——」

「你只是还没难过完，又太自负，大概把初赛失败的责任都揽到自己上了吧。那不是事实。」

——李牧醒，你觉得我应该吗？

他们还应该继续向彼此前吗？

李牧醒牵起他们的连结，所以他的影也该由他们共同保存下去。就算星和伽利略卫星隔着半个太yAn系，只能遥遥相对。

叱吒风云的鬼星怎麽会有无助的一面？

他眉目如画，此刻画的却是烟雨蒙蒙的山城，「但我知自己是想报复他的，我折磨他的方式就是迫他应该而不愿的事——看医生，追踪病情，接受恶化——当个好人般的坏人，再痛并快乐着地被他的忧伤和自暴自弃惩罚。」

「後来，他遇见你的同时，病加速侵蚀了他的T。人生是一场游戏，Ai情是游戏T验，既然他的局注定不能玩到最後，我又有什麽资格剥夺他的乐趣？」

恨吗？」她镇定的神情令他微讶，「你……喜过的两个人都喜李牧醒，就算这样你还能当他是最好的兄弟，把他摆在第一位？」

所以她能拒绝吗？这个潜意识里已当成靠山的男人。

而且说了这麽多，他没有提往的邀请，令她也无从分说。

「事实是木星殒落了，但伽利略卫星不能随之而去。因为Sun有星在侧，木星有伽利略卫星环绕，他才能完整被记住，不是吗？」

友情两个字卡在嘴边也不是退也不是，因为这并不是他临走前设下的最佳答案。

「我是他唯一的倾诉对象，分担他对无常的恐惧，看他在旁徨中一边行乐一边煎熬，我要怎麽用这事恨他？何况缘笙Ai上他不是他的错。」

沉默彷佛x1走了空气的cHa0温。在这个夏共舞、虫鸣复苏的夜晚，底下人依然熙来攘往、愈夜愈，唯有这座楼的华尔滋被切断，他望着她的神像是伏在林湖畔，为了月的形态而忧伤的狼，而她像是的兔窥伺着他，以他的退为退。

他的两重份，两辉煌，让他们这般相近又那麽遥远。

这些年他对林墨大概也是又Ai又恨的吧，她想。激他的付，为他的自守愧疚，所以才想在後把他们摆在一块彼此为伴，只是因为她的忌讳不能明说，林墨也因为德与责任始终没有逾越。

良久他缓缓开了，吻溺：「时间不早，你早回去休息吧。今晚是我造成你的困扰，如果你不愿面对我们就当作没发生过，只不要再逃避我了。」

不是命中注定的人，接近彼此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