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被他这些若即若离似有若无的姿态撩拨得一颗心晃晃悠悠，招架不住。

那时他布破杉，灰土脸，唯有一磊落侠气。

他逆着光，把凌霄笼在自己的影里，就像事先写定了后来的他们。

“没人要你一个男。”凌霄扶着他肩膀让他正面自己，“我没说过这话，我也不需要这样的人。”

他的掌心温，指节间有一些文人茧。

那时的他轻易就被耳畔清浅的呼了心。他要怎么说，我没有讨厌你。你喜这样就这样，我情愿受着你的脾气。

晏云思的眸极清，沁着蒙蒙的雨雾，这样凝望着人，像是把自己毫无保留地展示给他，竟显些任人拂落的稚气。他把自己变得端方持重，时间太久，旁的人大多已不知他本脱灵动。

“给我时间，别再用那些手段迫我了。”晏云思越发地搂他，“你想让我一个只知侍奉君王的床，可我不是那样的人，我不到。”

他是心气傲的一个人，一朝打断脊梁锁金笼，生生折去奋飞的羽翼，怎么会甘心柔地低首伏在他人掌心

为什么他可以轻易就放弃一切，甘心为人所囚。”

凌霄没有理会他打量中的轻蔑与好奇，看着他微微昂起的下和努力压抑也藏不住的少年张扬，心中在想，世间是真的有小神仙吗。

他一力气也不使，整个人地贴着他，简直是跟只猫似的挂在他上。

云思伏在他背上，由他背着行走在林间小路。

那个时候，他也这么闷闷不乐地请求过自己。

晏云思不知他在想什么，只是不想他用那样追忆而怅然的目光看着自己，伸手蒙住他的睛，轻声请求：“我想回家，凌霄，让我走吧，我不想被关在里。”

凌霄叹息一声：“那便不听话吧，好好的一个人，哪能从到尾全合了他人的心意。”

凌霄没有拂开他不敬的手。

凌霄记得，他忘不了。他第一次见到晏云思就是那样白鹤般翩然而至的少年。

凌霄抚摸着他的后背：“你听话些，自然不会再那样你。”

“凌霄，我怕你。你之前对我太狠了。”他闷闷不乐，有如秋雨的落寞，“哪怕像此刻这样，抱着你，我也怕。你现在待我好，可是不知哪一天我没有顺你的心意，你又会像从前那样我。”

晏云思：“倘若我不肯听话呢？”

少年自人群中走来，一双漂亮极了，整个人跟雨后新竹似的，清雅纤秀，又透着漫不经心的倨傲，居临下地望着他：“你就是季嘉？认识一下吧，我是晏云思，当朝左相之孙。”

凌霄用自己的手覆住他的手背：“好。”

也是这样双手合拢住他的脖颈，膛贴着他的脊背，换两个人的温度。他的声音自耳边传来，有些沮丧和落寞，“季嘉，我没那么坏，你别讨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