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共是一万块。」站在门口shen穿汗衫和脏兮兮的niu仔K，脖子上系着mao巾的老者搔搔已经看得到toupi的脑门，「歹势啦，老人家赚个吃饭钱。」

她打开钱包，数了十张千元大钞jiao给老者。

老者dao谢离开时，她转shen张望室内。

刚才老者和助手搬走了床、所有家俱还有大bu份的厨ju。

这几天她还趁chu门时，将宴席後的厨余跟应该用不到的食材，丢进巷口餐厅後巷的厨余桶里。

屋里只剩下那两个行李箱、冰箱，一口砂锅，还有一ju用罐装高山瓦斯，可以折叠的小型瓦斯炉。

瓦斯炉是一年前他为了公司野餐活动买的，不过只用了三次。

第一次他带到山上，才发现没带高山瓦斯。

第二次带了高山瓦斯，瓦斯炉却怎麽也架不好。

第三次架好了瓦斯炉，但是点燃後却意外引燃了瓦斯罐，差点把四周全烧光。

虽然在保固期内，厂商修好了瓦斯炉，但是他也失去了再用一次的勇气和兴致，直接丢进仓库某个存放杂wu的瓦楞纸箱里。

她an照说明书展开炉架和支架放在地上，接上昨天买的瓦斯罐後扭开点火开关，炉tou燃起一圈蓝sE的火苗。

之前她早把砂锅洗乾净，在锅底舖上昆布，把在市场买下，切成一口大小的豆腐整齐排在锅中，再注入开水。

仔细调整火苗大小後，她转shen从liu理台拿起沉重的砂锅，小心放在炉架上。

确定稳固後，她一PGU坐在地板上，转tou望向厕所门口的三只塑胶油桶。

◎◎◎

「听说你辞职了。」她说。

「突然有别的规划，」高一进门，x1了x1鼻子，「是汤豆腐吗？」

「不好意思，厨房里的东西都搬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只能zuo这个。」

「这样就可以了，」他转shen从门外提了好几只看起来相当重的铁桶进来後，跟着她在砂锅两旁席地坐下。

砂锅旁放着像酱油、乌醋、辣油之类的调味料，他和她用汤匙从砂锅里捞chu一方方豆腐，放进加了调味料的碗中chui凉。

「好吃吗？」她问dao。

高一面点tou，一面用衬衫ca着脸颊上的汗水，「你听过消失wu吗？」

「消失wu？」

「电视剧跟电影经常可以看到吃东西的镜tou，」高又挟了块豆腐，「因为拍完戏後，就会被演员吃掉消失不见，在日本的电视跟电影业界，称呼这些在戏里用到，会被吃掉的料理叫消失wu。」

「为什麽不直接叫食wu呢？」

「因为是拍完戏就会消失的东西嘛，通常不会zuo得很好吃，只要求能够上镜tou、不guanNG多少次都能维持一开始时的样子而已。像啤酒上的泡沫放久了会消失，zuo为消失wu的啤酒，上面那层厚厚的泡沫通常是dan糕用的发泡N油，有些甚至是不能吃的刮胡泡。」高停了一下，「不过，有时消失wu也会zuo得很好吃喔。」

她笑了chu来。

砂锅里的豆腐愈来愈少，最後只剩下汤和昆布。

高舀了一碗汤。

「你知dao了？」她说。

「或许吧。」高端起汤慢慢喝着。

「你不怕吗？」

「我为什麽要怕？」

她凝视着高喝完汤，像是要将他的灵魂x1进自己的yan瞳中。

「我小时候跟父母坐观光船chu海，船只引擎故障，原本一个钟tou的航程变成在海上漂了两个礼拜，我们一家只有我活着回来。」高放下碗，「从那时起，我的父母就和我在一起。」

「你那时几岁？」

「五岁，当时只记得事情的经过，直到上学念过书之後，才明白发生了什麽。－古人说人生识字忧患始，还真是没错啊。」高笑了笑，「虽然父母双方没几个亲戚可以投靠，还好他们当年保了意外险跟寿险，让我能在育幼院待到高中毕业後，还有钱到mei国念大学。」

「是吗？」

「谢谢。现在该办正事了。」高伸了个懒腰，「东西买好了吗？」

「在那边，」她望向厕所。「你带来的东西是－」

「从一个在化工厂工作的朋友那里要来的，」高说：「毕竟这zhong清洁方式效果有点qiang，在我以前工作的地方，都要在清理之前才准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