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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也没有。就算在画布上抹满黑sE的颜料,也无法给人当前的感受;b地球上最深邃的黑夜还要浓烈,如同暗夜化作烟雾,紧紧地围绕、缠绕在身旁,然而,那雾却连个实T也没有,放眼望去,只给人以空洞的虚无感,天啊,地啊,根本分不清楚有什麽差别,就连地平线都被这无穷无尽的黑所吞噬。
不过……倒也不是什麽都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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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地,晨曦便留意到,在他来到这【梦境】一开始的身後,有一棵看来枯残老朽、已经难以称为「树」的光秃树木,上头连一片叶子也没有,甚至让人无法想像曾经有过生命,只能以「Si气沉沉」来形容之。整棵树也如周遭一般,是彻彻底底的漆黑sE调,令人不禁质疑起究竟自己是如何从这整团混沌的黑sE漩涡中,成功分辨出它的形状?
由於枯木就在後头不到三步的距离,晨曦转过身後,稍微後退了几步,让树的全貌映入眼帘。据他大致的测量,从地面到树梢大约三、四公尺高之间,枝条看来也没多粗壮,一如刚才的印象,是棵只能让人联想到「Si亡」的诡异树木。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在刚才看不见的一根树枝上,绑着一条同样漆黑的绳索,绳子下端则绑成了一个圆圈,大小显然可以让一个人的头通过;简单来说,就是上吊用的绳圈。完全就是Si亡的意象。
当然了,身为经验算是丰富的【解梦人】,晨曦并不会为此而动摇心神。
他反而还顺势注意到了,一片墨黑的天空中,顺着绳圈的方向,可以看到高高地挂着一道上弦月。可惜的是,这月sE并不足以带来任何慰藉。月光并未照亮任何事物,事实上,除了那细长的月身,他目前所见的一切事物,都违反常理地没被--尽管一丝一毫--那微弱的月光所沾染。就连他自己也是。简直像是,整个世界被黑sE的绝望掩埋,只留下这仅存的一丝月影,虚弱地飘荡在空中,苟延残喘。
有趣的是,即便连夜月都没法提供照明,事实上,晨曦并不困难便可看清周围的事物。这看似又是违反了常态,不过这个时候,却显得相当理所当然。这里是【梦境世界】,也就是说,并不适用【现实世界】的【规则】。这里有着这里的「规矩」。现在看来,不需要光线便可看见事物,就是这【梦境】的其中一条【法则】。
那麽,最远可以看到哪里呢?晨曦稍微尝试了一下,然而,在这黑之平原目前不见地势起伏的前後左右,都像是无限延伸了出去,根本看不到尽头,也几乎没有东西或地标存在,根本无从得知基准。
唯一在这里可以看见的,只有那棵如同焦炭的枯木,以及从晨曦的视角中与枯木呈一直线、只是在地表另一端的一座高塔。
当然了,同样的,那座塔和其它一切同样漆黑,晨曦却也能同样清楚看见它。
b起身後的树,眼前的高塔稍微远一些,他大致估计一下,应该有个两百公尺的距离;只是,他并不确定自己估算塔的高度是否正确,因此不实际走过去只怕没法确定。不仅如此,在这个【梦境世界】中,还不确定空间是否有所扭曲,或许明明看似不算长的这般距离,实际上花个三天都走不到位;另一方面,也存在着其实踏个几步就会抵达塔前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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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头,什麽都是有可能的。
这是每个【解梦人】最基本的先备知识。「理所当然」并不存在。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