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齿讨厌燃烧和永昼，不是因为他们一天能揍他八百次，也不是因为他们总把他困在奇奇怪怪的地方，而是因为他们霸占了他最垂涎滴的东西：虫母的。妈妈漂亮的，小巧的，被嘬得像剥开的桃尖尖一样又又红的，饱涨甜的，本该有利齿的一份，却被双各自一边占得死死的。

迷瘴和利齿开始打架。虫母打开旁边的罐，发现已经变质了。

——然后发现，他认为该属于他的位置，又被占据了。

什么都没来。

迷瘴冷笑一声：“成年之后再来说这句话吧，幼虫。”

迷瘴开始揍利齿。尽迷瘴的质在成虫中相当差劲，但利齿毕竟还是一只很小的幼虫。迷瘴着利齿的脑袋，暴力拆卸他那八条蹬的。

涅兰加挠挠他的下，然后被咬了一。

迷瘴于是心愉悦地走了，留下大受打击的利齿。涅兰加把变质了的罐给了利齿以示安。

迷瘴跪在虫母的双间，环着他的腰，脸埋他的。涅兰加无所事事地揪着迷瘴顺的白长发，一一地数着玩。

利齿死等活等，才等到一个堪称完的机会：燃烧和永昼几乎同时结茧，开始了蛹期。这段时间长得足够利齿吃一顿好的。他兴冲冲地奔向虫母的房间，满怀期待地开门——

燃烧和永昼相当看不顺这个不识好歹的后来者，一天就把他在虫母常坐的那张椅底下恶狠狠地揍了一顿，警告他别妄想争夺母亲的。没想到第二天利齿就忘了肚上内脏的伤是怎么来的，像哼哧哼哧的狗一样划拉着八条绕着涅兰加打转。

永昼有一次把利齿的八条绑在一起。利齿脚朝天疯狂扭动，活像一只翻不过的乌。他倔地斗争了一天一夜，涅兰加才发现他。

涅兰加把不想吃的东西到桌底下，利齿就会把它们统统吃掉。统统吃掉。他贴着虫母的脚发急切尖锐的声音，撕咬的时候把残渣和能溶解的唾甩得到都是。燃烧嫌弃他脏了巢，绕开足足三米远。

“别担心，利齿。”涅兰加安他，“有足够的给你吃。”

迷瘴抬起来，面泛红地着嘴角。利齿吱哇叫扑了上来，迷瘴冷冰冰地瞥他一。涅兰加抹去前溢的，把指尖嘴里。

被惊醒的虫母睡朦胧地拍了拍他。利齿着被燃烧和永昼吃空的，哇地哭了来。

虫后，燃烧和永昼寸步不离、严防死守，朝任何胆敢追寻母亲甜气味而来的幼虫大声嚎叫、拳脚相加。直到某天几个小东西追逐打闹地路过涅兰加脚边，涅兰加尖地一把把其中一只拎起来，提着这只在半空胡挥舞八条的幼虫仔细打量，惊奇地发现这竟然真的是一只阶。

他醒来后去找妈妈，发现燃烧和永昼不在。利齿决心抓住这个时机。利齿连窜带，冲昏昏睡的虫母怀里，啊呜叼住又甜又的尖，狠命一——

迷瘴认为利齿之所以没被发现是阶，纯纯是因为他太蠢了，混在低阶中毫不违和。他好像以为探索这个世界唯一的官就是嘴，舱门、舷窗、桌都留下了他的牙印。

每当他淌着尖叫：【我也要，涅兰加！】涅兰加总是着歉意看着他，左右手臂各抱着抖搂着翅膀的燃烧和永昼。

从此利齿发奋图，在搞破坏、贴贴虫母、搞破坏的间隙努力，越长越大。但在燃烧和永昼相继破茧而的时候，利齿依然只是一只幼虫。

咔。利齿容量可怜的大脑里，和妈妈贴贴的温馨双虫世界的画面崩裂了。

涅兰加把他抱到膝耐心地清理他上扎扎的，发现他的肚很。利齿刚开始还挣扎着不肯安分下来，没一会儿就被虫母的手掌平成了一张饼。

利齿埋吃涅兰加撕开投喂他的时，就忘却了这个烦恼；一旦他吃完抬起，烦恼又加倍地卷土重来。妈妈给他梳的时候他在想，永昼摁着他燃烧撬他脑壳的时候他在想，他收拢起睡觉的时候梦都在想。他小小的、空空的大脑完全容不下别的东西。

【哼哼、咔。】利齿张合着作为的两对附肢，【涅兰加。】

【我要……杀你！】利齿一边被拆一边叫嚣，【杀你……吃你！涅兰加……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