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我还是伸手抱住了他。他对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反应不是很大，只有僵了几秒。没有说话，也没有回抱，安静地等待着我的下一步动作。

“装傻充愣，想让他知难而退，发现拒绝不了之后就半推半就地和他试试；等你玩累了、厌倦了，再和他说，我们不合适，，然后潇洒地转离开，把他像狗一样抛弃在原地。”

他歪了歪，似乎很不解：“你不兴吗小游？为什么？”

印象里，樊净叫我哥哥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不是怪气就是另有目的，比如莫名吃了哪个同事的飞醋开始发疯，或者有时只是单纯想从我这占便宜。通常我会奖励他一个安抚的吻，毕竟他真的很好哄，而我又不擅长表达。

很小，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可是多矛盾啊樊净，既然你已经知我是什么样的人了，不是应该恨我吗，为什么还在这里呢？我实在好奇，不禁脱问了来。

他抓住我的手，摊开掌心朝上。窗外阑珊的灯光游离在我的手心，形成大小不一的光斑，樊净划过其中一条细细的掌纹，低喃喃：“李游，你为什么宁愿选他也不选我呢？”

樊净闻言，自嘲般勾了下嘴角，然后抬手贴了贴我的侧脸：“因为我比我自己想的还要贱，而且比他更想你，哥哥。”

屋外的雪还在洋洋洒洒地下着，无序地切割着远车龙的灯光，看得人莫名心烦。我猜不到樊净大半夜叫我吃火锅的目的，也想不清他和方晨月坦白我们关系的意图。忍住想一拳挥上他那张脸的冲动，我问他：“你到底想什么，樊净？”

“不想让别人知我们在一起过，还是只是不想让他知？”

这家伙本就是故意的！我恶狠狠瞪了他一，还没来得及捂上的手顺势揪住他的衣领，从客厅一路拽到台。

对于这样的控诉，我不置可否。他确实对我足够了解，知我是个滥情的骗，觉得好玩就当个一样吊着，觉得没意思了就不要了，和他在一起时也是这样，自私又恶劣。

“你知他喜你。”他用相当肯定的语气说这句话，丝毫不给我辩驳的余地，“就像我当初喜你一样。”

他侧过，像是在透过玻璃看向远的方晨月，又好像是在看他自己的倒影：“李游，你的既泛滥，又奢侈，我之前总觉得只要有一就好，一我就会心满意足了。可是好难啊，我本不到。我像一个贪婪的小丑，想要你的里只有我，还想要你全的。”

我用近乎残忍的吻对他下达着最后通牒：“樊净，你走吧。”随便去哪里，车库，雪地，或者公园的长椅都好，总之不要再在我面前现了。

我不擅长切割关系，所以总是得拖泥带的，剪不断理还，把简单的事情变得复杂。这一次，我必须要彻底地个了断了，既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樊净。

为什么要在分手这么长时间之后再联系？为什么还要说各暧昧不明的话？

樊净了，把手里的药盒到我手里。是他刚刚去房间帮我拿的西瓜霜，盒皱皱的，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攥得扭曲变形了。

我拿尖抵了抵刚才咬伤的那块，发现已经没有那么痛了。

呵，我谁都不想选，一个比一个麻烦难缠，我嘛没事给自己找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