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副失了魂的样，小心中好奇更盛，“你最近都怪怪的，怎么了吗？”

糟了。好像解释完变得更奇怪了。托看着小脸上浮现一副“你小肯定有问题”的表情，尴尬地咳嗽两声。“小有所了解吗？”

他自己才不会承认，他有嫉妒藤木了。

小朝他挤眉，微微仰首，“不过我勤劳能又聪明伶利——你可别告诉古田家我说过这话，她会教导我五百字的「谦逊」之的——才得以继续留下来。咳，说回正题。藤木就是藤木家家主藤木幸夫的独，当时那件事发生之后，他就被送过来和少爷一起生活了。大概有家族互相扶持互相制约的原因吧......”

托突然想起绫人借他的笔，翻下床，从棉布里拣起那只竹枝笔。他往公用的砚台里加了，没有磨墨，就蘸着清，在草纸上一笔一画地写着。

托回到屋里，等啊等，看窗的圆月渐渐亏成新月，又渐渐满起来，翻个变成了上弦月。神里绫人还是没有传话给他。他很想问，那盘棋什么时候继续下？以后还下吗？

托顿了一下，嘴动了动，似乎在斟酌语句。“啊，是这样的。小知藤木是谁吗？”他怕自己混，特意解释，“就是天天晚上待在少爷房间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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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木家是神里家最主要的一个旁支，负责帮主家理资金，行资采买，或是投资产业。我记得前些年雷电五传还昌盛的时候，他们也会帮着那些匠人一起锻刀什么的......后来，啊，简单说就是神里家保护匠人不力，五传折损大半，当时遣退了好多仆人呢。”

小发现，托这几日行为很古怪，他打扫院时会突然笑起来，捂着嘴怕被家发现，一会又没来由地耸肩叹气。而且，他总是自告奋勇去清理后园，然后盯着某扇闭的窗发呆。最重要的是，他走路都常常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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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托挠挠陪笑。

小放下抹布，瞅瞅事不在附近，轻松地靠在雕像底座上。“这就说来话长了。”

“不过听

“绫人？”

神、里、绫、人。

他神里绫人想要的东西，就一定会拿到。

时间能让酒沉淀醇香，也能让复杂的情逐渐发酵。

他一遍遍写着，纸张了又很快挥发，方才留下的笔画都变成虚无。心里那些缥缈的情，仿佛落笔就能生，就能在来年天绽放。即使过往好再也不会复现，就算少爷只是当自己是玩伴，甚至是家仆——神里绫人只要放了一真心，他就愿意把自己的全都献来。

“老爷叫你和我一起过去，检查一周课业。”

神里绫人从思绪中离来，抬看向来人，“是藤木啊，有什么事吗？”

他发现自从那名黑发少年回到神里屋敷后，神里绫人就鲜少现在外面了，总是窝在房间里，连窗都关着。而且他晚上偷偷窥探，发现这名被绫人称为藤木的男每晚都在刚日落的时候神里绫人的卧室，到月升中天的时候才打着哈欠离开。

就像你永远不能对着天边的月亮讲话一样，托也只是把那些想法咽了下去。自己只是神里家的仆人呀，他轻轻吐这两个字，嘴撅起呼一气，又略略微笑起来。

白日无人的闲暇时光，神里绫人无意间发现了被盖在帐缦下的五棋盘。前忽然浮现那人耀的金发和灵灵的翠眸。那是一野而自由的风，开稻妻郁的空气，他的心里。如果能把他驯服，留在边，那自然是极好的。

过去一周的经历太好，衬得此时的夜晚不免落寞起来。他们的笑，肆意的，像是前世的一泡幻影。他伸五指，去够云上的月亮，看幽幽的银光穿过指间，扑在他脸上。好似了场梦。

他盛了一碗，放在窗台，看遥远月亮的影在自己的小盆里漾，傻傻地笑了。更何况，他觉得，神里绫人还是有儿喜他的，嗯。

在他看来，人的行为都受利益驱使，只要抓住痛，就能令对方妥协。至于情上的事，很简单，只要给甜，再收回去，对方就会患得患失，惴惴不安地心慌，只有待在他旁边才能得到答案。神里绫人五指张开又虚握，好像要把风攥在手心里。

上要日祭了，社奉行要自己帮衬的事也变多了。也好，这几天就先把他放放吧。

“哎呀！”在拭石像的小冷不丁被扯了一下。“托，你踩到我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