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瘾”是贺咏一多年来声声对抗的无形的恶，也是他第一段婚姻告终的直接原因

“不要啦。”贺明渚轻轻摇，朝他灿烂一笑，“哥哥，你去吧。”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

贺明汀直视着这张令人憎恶的面孔，胃里一阵排山倒海。

“也别端着，该上厕所就上厕所。要不要玩会儿我的电脑？”恐怕得独一室好几个小时。

好巧不巧，贺咏一约见的地正是六中校区附近。晚八后该区主五十米开外人迹稀疏，路灯下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半蹲着烟，在周大片大片的影堪堪隐蔽，独指间明灭的火光格外显。

于是自贺明汀落座电脑桌前办公的那一刻起便安静地望着哥哥，偶尔晃晃脚丫，妄图将哥哥的背影完全复刻脑海中。

贺明汀在电脑敲下最后一个标符号，回恰不偏不倚地捕捉到贺明渚直勾勾的目光。四目相对，小孩心虚地低下，开始若无其事地左顾右盼。

他似乎也意识到，这可能是哥哥留在芸城的最后一天了。

没错，果真是从未留意大儿原来对二手烟过。

柔。

抵达芸城的第三日，贺咏一终于回应了通信的“狂轰滥炸”。

“对不起。”

还是怕自己已经有所动摇，忍不住心疼那个懂事而可怜的孩？

贺明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

贺明汀几乎逃一般匆匆离开了酒店。

见主动送殷勤未成，贺咏一也不觉尴尬，自顾自喃喃：“把他带走吧。”

贺咏一掐灭了烟缓缓站起，昏暗的光线下贺明汀勉看清了他的脸：无打采，两鬓斑驳，眉目间较之回忆中模糊的印象又多不少纵横的沟壑。然而气质在骨不在，即便这般颓然也难以掩盖年轻时俊的缩影。

“嗯。”贺明汀起披上外，整理翻领的同时顺叮嘱，“乖乖待在房间，我没回来前别去，知吗？”

“你还在赌？”

但贺咏一的沉默表明了一切。

贺明汀方才走近几步，一支香烟及打火机便自动递了上来，被他不动声地推拒了。

这个一直以来妄自尊大的男人此时不得不低，就算是为了逃避自己的责任而退让。

烈刺鼻的烟味熏得贺明汀直恶心，脆不不顾：“你对不起的人多了去了，幸亏我脱得早，在这些人里估计还排不上号。”

“我会的。”贺明渚信誓旦旦保证，“我不会下床的。”

“那孩，你把他带走吧。”

怎么回事，他揪着心的那片衣料息不止，你在张什么呢？

“哥哥准备去见爸爸了吗？”

你害怕见贺咏一？不至于吧。

贺明汀脱而。

“什么大生意需要贺老板日夜兼程，连休憩的时间都没有，只能靠烟提神？”贺明汀讽刺地说，然仔细品味，一不祥的预跃上心......

有那么一刻，贺明汀希望这只是自己以君之心度小人之腹。

“你疯了是不是？贺咏一，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胡诌什么？！”

“我工作很忙。”贺咏一不顾他仇视的神，又燃起了烟，“我老婆......你也知，我照顾不来两个人。”

“你轻轻松松一，完了然后全程冷旁观，白冠上一个父亲的称谓。现在又嫌麻烦打算无痛卸任是吗？”贺明汀气得握着的拳都在发抖，声线不稳，“天啊，你不会以为家是公共洗手间吧？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这人怎么敢结婚生的？！”

“.......怎么能被生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