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的贺明汀一睁开就是他弟，心情可想而知。

她不知了个什么梦，倾诉异常的旺盛。

彼时他已过十四周岁，更何况他的记忆力一向好得可怕。

其实我已经算是幸运的那个了。

“我要是听你姨妈和舅舅的劝早和那个人离婚就好了……也不至于耽误你们跟着我受苦这么久，可就算是离了，你们两个我也没法都带走。”

她已病膏肓，有气无力占大多数时候，言语亦是轻声轻气的。以往贺明汀定要劝阻其切勿勉节省力，但见母亲眸底闪烁的泪光选择了洗耳恭听。

有一天她问，明汀，你愿意跟妈妈一起走吗？

贺明汀闻言轻轻地了。

贺明汀白日里应了诺，傍晚就破天荒给贺明渚买了泡泡糖。

在这样毫无保留地依赖他的贺明渚面前。

这两个选项间的挣扎在贺明汀庆幸新生的同时反反复复地折磨着他，常令他辗转难眠。

整得贺明汀好气好笑：“你假期作业写完了？”

结果这家伙一刻也不肯消停，一会儿问哥哥疼不疼，一会儿又问哥哥渴不渴，还时不时来探他的鼻息，生怕稍不留神他就断了气。

贺明渚懵懂地嚼着泡泡糖，还以为是他哥转了，明明前两天刚声声地吓唬他小孩吃泡泡糖咽到肚里会黏住呢。这会儿不但买了好几个的泡泡糖，还好脾气地用纸替他接被嚼得没味的糖。

贺明渚见哥哥终于搭理自己了，这才乖乖掏作业本在他床前埋奋笔疾书。

离别前相的时光贺明汀记得一清二楚，唯独离别当天的细节，他迫使自己忘却，又在重逢后不可避免地一一浮现。

“对不起啊，还是拖累你了……”母亲半哭不笑的，把真相搬到台面上来，她比谁都难受，“我以为能给你更好的生活，没想到还要让你小小年纪就忙着打工赚钱。”

是真心盼着弟弟好，还是为了让自己心安？

甚至在芸城逗留、等待贺咏一回复的几日他都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希望这个男人能够重新担起父亲的责任，给正面的解释和承诺。

……

可这儿微不足的补偿又算得了什么呢？

母亲持在外租房分居，贺咏一禁止她探望两个孩，她便趁男人差的间隙偷偷接他们到自己的租屋住几天。看着贺明汀熟练地抱着弟弟来又抱着弟弟离开，她的心一阵阵疼。

原因无他：弟弟年纪尚幼，理应得到母亲的优先选择。

写了一会儿

他相信母亲一直是思念着弟弟的。她尚且康健之时，同样是夜，客厅却悄悄亮起了灯。女人对窗落泪，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不知背后的另一个影在暗中窥探又隐去。

殊不知这是贺明汀拐着弯儿的补偿。

妈妈，您的这声抱歉不该对我说。

“我好后悔轻信了贺咏一的鬼话，生下了你弟弟，还妄想他会改好。我们走的时候明渚也才四岁，他应该不记得我的样吧？我好后悔这么轻率生下他，也不清楚贺咏一会不会照顾好他……明汀，你还记得他吗？”

贺明汀作为一个早慧的孩，有锐的察力，开就看穿了贺咏一的劣。受其害的他一察知母亲的反抗，不仅里应外合，还思虑着如何说服她带走自己，却迟迟不敢开。

他本想叫程树把小孩儿带回去，奈何贺明渚死活不从便由着去了，不过晚上得回程家过夜。

正如一直怯于在弟弟面前承认自己并不是他中的盖世英雄，而是一个伪君。

贺明汀终究还是选择了缄沉默。

汀，对不起。”

他害怕回想起那日亲手推开弟弟，携同母亲仓皇逃，孩稚小脸上不解的神情。

最初忽视贺明渚的求救，与其说是不愿再与那个早已淡生活的生爹有任何联系，不如说是他抵获悉弟弟的真实境。

他不忍再伤一个将死之人的心，可这样的夜晚有很多，门外一亮起微芒，好不容易沉静的心便又煎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