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曾考虑过家教。不过他的主要收还是各项兼职，下班时间较晚不宜上门，且达不到课外辅导机构的职门槛，就搁浅了。

被他评价过两次“好看”，这次是在刚才，上一次还是在芸城的六中。

贺明汀最近真是忙昏了，只想快拿到赔偿金，然后这事儿翻篇过去，好让他继续忙活。

后悔什么的，等到他真正闲下来有空后悔的时候再捶顿足也不迟。

“嵩大真不去了？”

他回拨了方才一直被拒听的号码，程树汇报了一下他的被创后续。

贺明汀后知后觉发现，如果两个人独贺明渚会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长久地注视着。

“看吧。遥控自个儿找。”

“那你就是第一个。”

贺明渚闻言兴采烈地洗澡去了，贺明汀也整不明白他争这个“第一”什么。不过他也没说错，自己给程树补习的那些只是他上课呼呼大睡错过的知识讲解，甚至还带有一鄙视的成分，的确不能算得上“教”。

贺明汀又帮他分析完课上的测试卷。照此步骤，四十分钟后，贺明渚收拾完了桌面，在他哥下令“去洗澡睡觉”后却磨蹭着在原地不肯动。

没办法。

何必千里迢迢赶过来对一个孩说这样戳心窝的话，只是为了破灭他的幻想。

“你可以继续看。”贺明汀挑挑眉，抓起一旁他的电话手表亮时刻表给贺明渚看，“但我的生钟不等人。”

或许在电话里答应老民警“一”的时候，他就了第一件理说“贺明汀不会的事”。

“我可以看电视吗？”

去你的！你就是二战，还能再考这么的分数吗？贺明汀，我有时真搞不懂你这脑到底在想什么。

贺明汀当然不可能剥夺他自娱自乐的权利。

但等他合上电脑回过神来，才惊觉室内一片寂静。电视机屏幕上的画面仍然在动着，显示音量的喇叭被划了一条杠。走到床前发现贺明渚已经沉沉睡去，遥控就落在他手边。

贺明汀在心里说，但他就是这么了。

贺明汀淡声回。他不想多谈这个事情，拎着自己的电脑回房。却在睡前又忍不住打开手机检查了一遍闹钟和今日事项，最后状似无意地调一张照片。

“教过程树算不算？”

若他真的冷情冷血，又何必赶最近一趟班机飞回芸城？又何必在芸城拉着贺明渚陪自己闲逛，缓解他焦灼的情绪？

黑暗中贺明渚翻了个，用鼻哼了声。贺明汀还在床上抱着电脑，以为敲键盘的声音吵到他了，警惕地转看，小家伙的呼声依旧绵长平稳。

“再过一个小时，我要现在我自己的床上。”

成绩来的第一时间他就查了，也转发给了程树看。老老实实地被这家伙又恨铁不成钢地说教了一通，然后回：看开，说不定我这辈就和上岸没有缘分呢？

贺明渚摇得像拨浪鼓：“不算。”

“怎么了？”

贺明汀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他拙劣的传授技法这么明显吗？

何必呢。

他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符，思绪也一派混沌。

何必对一个仅仅需要相几天的孩恶语相向呢？

他了的心在最初就被不知不觉地化了。

“哥哥，我想问一个事情。”

上面是他的初试成绩。

贺明汀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晰，和程树形容他的大差不差：一个没有情的人。自母亲去世后，他事事都必先以自己的利益为标准，且不易为他人所撼动。

盘问来龙去脉的那天他放完狠话便又不停蹄地投工作，但在审批前对贺明渚说：“困了就关灯睡觉，不用我。”

他加速度改完了作业，又由贺明汀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二次错后偷偷松了一气。

“嗯。”

“说。”

因为事发地没有监控摄像，且当天周围人量较大，下了些功夫才摸排到那辆肇事逃逸的三车及车主。鉴于贺明汀伤势较轻，且车主的老婆一直带着孩来闹，懒得费心同他们纠缠，便示了谅解书。

我也不懂。

贺明渚睛一瞪。

“我是你教的第一个学生吗？”

贺明汀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才关灯。

许是明白相的时光在倒计时，不可逆转，贺明渚一反常态地提了要求。

他想起白日里说的那些话，又在心里默默问了一遍，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