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初几乎一下就从床上蹦起来，拖着铁链走到老鼠前，问：“你是谁？”

袁初改了一下姿势，调整了一下被铁链咯到的脚。夜晚的冷气让他心有些发慌，肚又不合时宜地开始咕咕叫。他把刀随手放到床板上，之后再说。

“他们怕鬼，我不怕。”

只是两天，有人会发现么？他本来就喜东跑西跑，找布景，拍电影，几天都不会回家一趟。洛文成甚至可能都没发现他不在了，自己对家里人柜，就算能平安回去，估计也回不了家了。

不一会儿，他就听到了锁锁孔，带着门上的铁链晃动的声音……

“什么鬼？”袁初虽然是个拍恐怖片的，但还是不敢相信这个世界有鬼。

女孩的声音沉默了一会，说：“你问。”

小孩儿把手缩回去，不说话了。过了几秒，才听到一声小小的女孩的声音：“吃吧，煮。”

爹？什么爹？

见袁初不说话，小女孩反而主动开了，她远远地见了袁初一面，对这好看的人有本能的好：“他们要拿你去祭我娘，准备好了，到了日就把你活埋了，你快跑吧。”

他再搜寻了一遍屋。这次他留了个心，把垫着床的木板给掀了，发现有个地方似乎有脆。

收盘的时候，袁初觉自己边有儿冷。那平安符被屋内的风动得晃了两下，他也没太在意，又端着盘坐回床上了。

房内当然是一盏灯都没有，蜡烛都没一。整个村在白天都闹闹的，到了夜晚又回到一片死寂。

吃完白和黄后，他想了想不能浪费，把壳也细细嚼碎了咽下肚，脏的那小块碾碎了混尘土中，看不一个曾经被送来过这里。他说：“谢谢，我想问你一些事情。”

“不……不是因为这个……”小女孩的声音里带着恐惧，“有人来了……我爹来了……我得走了。”

忽然，他看到那老鼠里被一个圆圆的白白的东西。他定睛一看，似乎是一个。

袁初听不得人哭：“等等，你别哭，我能跑一定跑……”

大山下的世界……

摆烂着的袁初坐着发会儿呆，还是决定再找一遍屋。

更冷了。

他和洛文成合住，其实也就是希望自己有朝一日死了至少还有个人能收尸。当然能活着更好，活不了就算了。

袁初有些惆怅地坐着。有的人活着，但他已经死了。

袁初愣在门前。

他似乎已经与曾经的世界失联两天了。

接下来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那女孩靠着墙坐了下来。

袁初捞过，三两剥了壳吃了。一个圆的相当抗饿，比馊掉的馍馍好了几百倍，他心中充满了激之情。

里面躺着一把刀。有些旧，但刀刃依然锋利。袁初咽了一，手指有些抖，还是拿起那把刀。

的，是一个小孩的手，手指还很纤细，有些苍白。

而且好像一直在死人。

“我娘教过我认字，告诉我大山下还有个世界，如果有人被绑过来，就帮他们。”

“我娘，被我爹打死了。之后每个月晚上，村里都会死人。一开始他们觉得晚上在家的人不会死，没人门了，屋里开始死人。”

“以前不是，现在是了。”

袁初听着小女孩冷静的话，只觉得有森冷的寒意爬上脊背。“你说……你娘，是鬼？”

他现在孤零零地坐在这里，甚至可能没有一个人发现。最近城市里好像也并不安生，人们默契地减少了行的次数，他这本就有些孤僻的人更是与世隔绝。

“他们晚上都不敢来？那为什么你敢来？”

他能认那就是今天白天站在疯男孩旁边的小女孩，没有其他人能有这么冷静的声线。

黑暗之中，袁初只是坐在那儿。他的睛在渐渐适应黑暗。

这村似乎是建在山上的，一到夜晚冷气就很重。之前袁初是在晚上睁的，还没有这觉，只是受到了白天的光线之后，再夜晚还是有短暂的不习惯。

这村死过人。

环顾了一圈，依旧是什么也没看见，只不过地上多了一个装馍馍的破铁盆。袁初看一时半会似乎也没人愿意过来拿的样，索把盆收了。

留下这句话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声音。

“跑？”袁初苦笑了一下，抖了抖脚腕上的铁链：“我打不开这玩意。”

“听你的话，你真的不像个孩……”

袁初隐隐约约有了猜测。

大概那个成了鬼的女人，也是从大山下被绑上来的，而且有足够的文化能教育孩，才养了小女孩这样的冷静格。小女孩的谈吐极有逻辑，让袁初总觉得她娘也是个受教育程度不低的人。

手挖不动，他就拿过刚刚呈馍馍的铁盆来小声敲。渐渐地到了夜晚，他才终于把那块脆化的泥敲掉。

小女孩不说话了，袁初过了一会儿，听到了她低低的啜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