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临近晚上八点钟，顾兰泽被带chu去zuo了半天的检查，还没有用餐。他这样迫切地想要见顾远dao，顾远dao也并没有gan到意外。他随手将顾兰泽的ti检报告放在旁边，向江涉说dao，“让他来吧，晚餐也布置到这儿。”

顾远dao私宅里的下人都是他一手带chu来的，忠心且嘴jin，他们清楚顾兰泽的分量，因此对待他非常恭谨。然而这却让顾兰泽十分不安，被江涉带到顾远dao所在的房间时他有些犹豫，在房门被推开前，他停住脚步，跪了下去。

江涉看了yan顾远dao，没有劝阻。

顾远dao注意到了那边传来的动静，他向来不拘束于陈旧的礼节，在他的私宅中下仆并不需要严苛的遵循旧例，每日都要对主人毕恭毕敬的下跪。顾兰泽跪下的姿态很漂亮，是饱经调教后才能下意识zuochu的水准。他无法chu声，就伏在地上，额tou贴在地面行礼。

他不再穿着那件别院pei发的、领口颇大的衣袍，而是换上了简单的衬衫和长ku。最上面的衬衫纽扣没有系上，louchu环扣冰凉的金属光泽。

他已经是一个被调教得很chuse的nu隶了。

“不必如此，”顾远dao平静地说，他在顾兰泽直起腰后伸chu手，停在他的面前，“你不需要向任何人行礼，大哥。”

顾兰泽怔怔地看着他伸chu的手，目光极轻快地掠过顾远dao的脸，像是在思考他这样的举动，是否只是一次试探。

顾远dao没有收回手，耐心地等待。顾兰泽没有让他等太久，他垂下yan睛摇了摇tou，再次俯下shen。

他像一只被驯养很好的chongwu，即便被解开了绳扣，仍然被无形的枷锁束缚着——摆在chongwu面前的mei食大多只是又一次来自上位者的试探，连chu2碰都可以成为招致惩罚的借口。顾兰泽已经疲于分辨，但他知dao上位者喜huan看到什么。

他极尽卑微地跪伏在地上，仿佛在渴求垂怜。

顾远dao没有再勉qiang，他收回手，回到沙发上坐下。“起来吧，”他的语气并没有变化，依旧温和，“再拖下去，饭菜就要凉了。”

顾兰泽吃得很少，桌上jing1致的菜肴几乎没有怎么动，只喝了一小碗小米辽参汤。

顾远dao看了看，让江涉给他多盛了半碗饭。“大哥太瘦了，得多吃一些才能养shenti。是不是饭菜不和胃口？”顾远dao问。

男人拘谨地nie着筷子，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是顾远dao没有给他纸笔，只能不太自然地摇了摇tou。

“有什么话不着急这一会儿。”顾远dao温和地说。

顾兰泽垂下yan睛，听话地把那半碗饭吃了。

顾远dao让江涉拿来纸笔，在平板电脑上打字或许更便捷一些，但是顾远dao暂时没打算让他接chu2电子产品。

如果说顾远dao记忆中的顾兰泽还有什么没有变化的地方，那就是他的字迹了。那些被封存的，属于顾家继承人顾兰泽的资料中，有许多他批下的文件。顾兰泽惯用钢笔，纸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