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兰斯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

但是，他却觉得自己的心脏好痛好痛，闷闷的，生平第一次产生这……难受到快要窒息的觉。

兰斯总觉得，伊森今晚连背影都透着一疲惫，但他严重怀疑这只是自己的错觉。

他也没打算把丹尼尔关在那个暗仄的地下室里一辈。

伊森双手扶在洗手池边，看着镜里自己痛苦到狰狞的表情，突然自嘲地笑了。

伊森说完这句话，转再一次走了浴室。

原来他对自己已经恨之骨。

当伊森察觉到，丹尼尔用鞭缠住自己脖颈的那一刻，他只觉得全的血都是冰凉的。

他悬着的心也渐渐放了下来。

“你不下去看看么？”兰斯又问。

他是不会放手的，但凡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就算是人也一样。

有兰斯在，丹尼尔的手伤应该能得到及时的理。

原本已经走浴室的伊森，又突然折返来，对房间里的另一个人说：

“不了。”

伊森看着镜里自己的脸，第一次把“失败”这两个字跟他联系在一起。

话没说完，伊森突然一把抓住了兰斯的衣领，手背上的青暴起。

下一秒，他狠狠地一拳砸在镜上。

兰斯站在原地没有动，神情变幻莫测。

“我劝你最好闭嘴，兰斯。别以为你之前了什么我不知，如果你再敢说这话，我不介意跟你新账旧账一起算。”

“……把他给我，怎么样？”

伴随着“砰”的一声响，无数的镜碎片哗啦啦掉落一地，鲜红的血顺着伊森的手往下，滴落在满地的碎玻璃上，伊森的影也分裂成了大大小小好几个。

尔惹你不兴了，不妨把他给我，怎么样？你太势了，他不喜这样……相信我，我可以让他变得更乖——”

他气得快疯了，在某个失去理智的瞬间，他甚至想要杀了那个人。

————

“赶快吧。”

“你太势了，他不喜……”

说完，他立松开了手，转朝浴室里走去。

耳边又响起了兰斯说的话。

伊森在浴室里，听到兰斯已经走了，脚步声急匆匆的。

“丹尼尔怎么了？”他的面骤然变冷，“你……打他了？”

伊森拼命地握了拳，哪怕血因此得更厉害，他也像毫无觉似的。

其实今晚，他是想要向对方歉的。

“我叫了医生过来，一会儿你带他下去，看看丹尼尔。”

然而，当他一怒之下折了对方的手腕时，那张脸上痛苦的表情，却像是一刺，狠狠地扎了他心中最为脆弱的地方。

伊森没有回话。

而且，一向难以睡的他，只有在那个人边才觉得安心。奈何他睡眠一向很浅，半风草动就可能让他惊醒。

无论如何都得不到的东西，与其睁睁看着它被别人夺走，不如直接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