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笑：“一个。”

我哥还没继续说些什么，我弟已经把烟起来了。烟雾第一次在我弟脸上舞，我弟夹着烟把它递给我哥：“你就那么喜张完？不想那个女的了？”

他说：“哥，可是我喜你。”

完这些，他把我哥像摊烂泥一样甩到地上，差没让我哥直接到河里去。

老板又问：“要几个？”

就跟定河边每年冬天烧芦苇时，漫天飞拽的烧荒味一样。

我哥：“是好事啊。我妹妹。”

气堵到脖里不来，我哥脸憋得发。我弟凑上前去，在他的嘴上。完又伸去搅和，两郁的烟草味儿缠，让我哥成功地意识到，原来死亡是烟草味的。

我哥几作呕。

我哥跟条狗一样趴到地上，定河上泛动的光很淡。

我哥说：“有时候不得你上死了。”

他把烟扔到河里，看着猩红的光淹没在黑中，一晃一晃的，就像人死了那样就此消失不见。

我弟笑：“过了不就会了。”

我哥把蜷起来，就像跪在坟边：“你们一家人，个个的潇洒。”

把他的嘴咬了血，我弟又沿着他刀刻般的下颚角往上啄，很快把他一整张脸都留下香烟的味。

老板也笑：“亲戚结婚了？好事啊。”

他想：陈老二，你迟早到罗山上整病去。

我弟起来一把掐住他的脖：“你果然还是忘不了她。”

分。”

我弟说：“你不都说了。跟谁都能过得起来。都这个样了，让我几回又怎么了。”

我哥猛烈地息。

我哥像看畜生那样看着他。

老板给他挑了个最红最好看的，又随便客问了几句我妹妹的情况。

第二天我哥收拾妥当，去街上买红包。杂货店老板问：“小伙，你要哪的？”我哥答：“上带‘囍’字的，字越大越好。”

我弟皱起眉：“哥，你不适合思考这问题。”

我哥把打火机甩给他：“老二，你也会烟？”

他继续说：“活着有什么好的。你看杨静，长得好看吧，那个黄继还不是任她被同学说，被老师笑，被他爸妈打。她脾气烈受不住，最后楼了，才终于消停了。你再看爸，他以前几多威风，没有人不敢不看他脸的。现在比猴还瘦。我每次帮他翻的时候，都怕把他骨摸碎了。他这样还不如死了。你再讲我，活着跟死了也没什么两样。只不过是死了一天，还是死几十年的问题。”

我弟坐到他旁边：“那不可能。我死了首先伤心的是妈，她肯定会哭过去。她不好，三天一闹两天一哭的，要死了，你活都活得不安生。没了她，爸肯定不到半个月就得饿死。到时候你不是就潇洒了？我们一家人，怎么可能只让你一个人潇洒。”

他捡烟，夹到手上也要：“火。给我个火。”

我哥还是把烟接过去，也了一：“我喜她。不过不是那喜。我是同情她，看到她就跟看到我自个儿了。我又不挑，只等人挑我，我都改造好了，跟谁都能过得起来，我晓得自己是个什么货。只是可惜这个婚又结不成了，她人其实还蛮好。”

张完就这么在我哥嘴里变成了我妹妹

“杨静嘛。那我是真的喜她。不过她都死了。”

他把我哥嘴上叼的烟咬住，一嚼一嚼全用牙切碎了，也不怕，“呸”地一全吐到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