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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生病,就是不舒服,想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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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去房间里睡,这外面还在下雪。”
“我想看雪。”
“这是什么?”
“哎呀冷血捕头,您看到的这个是玻璃障子,南洋那边来的,其实这上面就是咱们这边的琉璃,用这玻璃做格心,坐在屋子里就能看外面园子的景,又不怕吹风,除了贵了点,真是好东西呢。”
“……嗯,多少钱。”
今晨,你在三清山上,收到了冷血师兄的信。
字并不多,大意就是告诉你,上次你说想在院子里扎秋千,最近他旬休,帮你扎好了,想玩就可以玩了。
三清山不怎么落雪,你想到之前在神侯府里堆的雪人,又想跑过去玩雪了。
心念一动,你也没有写回信,与师父打了招呼,便自己往汴京去了。
到神侯府的时候,师叔说,冷血师兄又去杭州查案去了,你叹口气,没遇上呢,有点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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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来都来了,玩两天秋千再回去。
你在院子里堆了两个雪人,高的雪人怀里抱着一根又长又直的树枝,旁边小一点雪人,头上带着你平常爱戴的发绳,你又寻了一块红布,给它做了个小红斗篷。
你退后几步,坐在秋千上打量两个雪人。
“诶,冷血师兄还是得穿件黑的才行。”
你想起你房间里有块黑色的围巾,便跳下秋千往房间走去,想要拿来给雪人戴上。
你走门口,忽然睁大了眼睛,“咦?我的门?”
只见门上下半还是寻常可见的雕花和府里其他房间都是一样的,可那上半部分之前是用油纸糊着的地方,如今都换成了几块明亮的玻璃。
你走进房门,关上门,从玻璃格子里看到房外的雪人。
一大一小的雪人紧紧挨着。
你启程去杭州了,为了屋子里的红梅,为了院子里的秋千,也为了那一对紧紧挨着的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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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杭州的路并不难走,何况你心里热热的,身上更加不冷。
愈来愈靠近杭州,你的马却逐渐慢了下来。
冷血师兄,应该还在办案呢。
现在去真的好吗?
冷血师兄忙案子的时候,是不是,不该去打扰呢?
总不能冷血师兄一边忙着查案,还要一边照顾你吧?
虽说心里犹豫着,可这路慢慢还是走到了,你牵着马慢慢走到了杭州的公衙。
“冷血捕头?他这会儿应该还在城外吧,走之前他好像说要几日才能回来吧?姑娘你……”
你摆摆手,“没事,反正我也是来玩的,我自己玩玩吧。”
你口里叼住糖葫芦,手里三支笔上下飞舞,你正为一对新婚夫妻画像,在西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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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本来只是想画一副断桥雪景,正拿着画笔沉思的时候,一位公子忽然打断了你的沉思,他问你是不是会画画,你本来不欲与他对话。
直到一位身着红衣连羞带怯的女子走过来,她梳着妇人的发髻,可是脸实在年轻,她低声向你解释,原来她和他是一对新婚夫妻,不是杭州本地人士,她们住的很远的地方,是她一直想来看看杭州,于是成婚后,她的丈夫带着她不远万里来了这里。
“所以你们想留一副画像回去?”
他们齐齐点头,那位小夫人从怀里掏出一包红纸包着的喜糖递给你,又急急说:“这是喜糖,当然,红包也会给您的,可以,帮我们画一副吗?”
你接过糖,笑了起来,成人之美也是好事呀,“可以呀。”
你让他们站在西湖断桥之上,你在不远的地方往画纸上画出眼前的画面。
新婚夫妻真是蜜里调油,即便你离得不近,也似乎能感受到周围的粉红泡泡。
你咬下最后一口糖葫芦,画纸上也落下了最后一笔,你看着画上一对璧人,心里也浮上了一丝羡慕。
成双成对,真好啊。
你向着断桥上的两人招招手,他们手牵手走过来,不约而同赞美的看着你的画,那位公子掏出一封红包递给你,不住的说着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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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推辞,接过红包,对他们说:“祝你们百年好合呀!”
你收拾好画材,因为天光渐暗,你也打算去寻住的地方。
不知不觉,你走到熟悉的地方。
那是冷血师兄在杭州时住的房子。
门上落着锁,锁上有一层薄灰,证明冷血师兄确实有时日没有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