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在电话里可以轻而易举说的话，见了面却开不了。

秦悠转，正对上秦衿带笑的睛。

秦悠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地听着一家人拿他开涮，例举着小时候粘着他哥哥的光荣事迹，闷闷不乐地往嘴里。

“哥，快放我下来！”脑内依旧嗡嗡作响，秦悠说不上来是什么觉，只是笑着拍了一下秦衿的后背。

“妈，你可拉倒吧……”秦悠咀嚼着嘴里饭菜，糊不清地嘟囔，“你都多久没这么一大桌菜了？”

桌边的人笑作一片，秦振调侃地问：“老婆，你不是说天天给小悠三菜一汤么？”

秦衿的味。

他是真的很想念秦衿的。

“还是妈妈的饭好吃。”恍惚间，秦衿夹了一筷红烧放在嘴里，又不忘朝弟弟的碗里放了一块。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爸妈说的就

曹颜用神警告了一小儿，秦悠缩了缩脖，埋吃饭，咽下一肚的怨气。

月底因为要结账的缘故，他妈妈通常在公司加班，家里只有秦悠一人留守。今天忽然一家人四整整齐齐地坐在饭桌前，这景象一时让秦悠觉得陌生。

梦中，他又回到了上小学前的一次野餐聚会上，因为肤白而发淡的缘故，幼儿园里的同学们都嘲笑他像个女孩，角扮演时让他演灰姑娘的。他不愿意，气得直哭。于是秦衿从妈妈边跑过来，自告奋勇地要当那个欺负秦悠最狠的，灰姑娘的王。秦衿长得又酷又帅，小小的灰姑娘当然很开心，满答应。在演到舞会之夜，王要选中灰姑娘舞时，小灰姑娘伸小手，满怀期待地等待王牵起她的手，秦衿却只是漠然地同灰姑娘肩而过，问灰姑娘的，要不要和自己一支舞。

印象中，王还亲了秦悠的脸颊一，受到冷落和羞辱的小灰姑娘哇得一声就哭了。同样哭的还有秦悠，当时他大嚷着‘我才不要当灰姑娘的’，泪鼻涕横的样把他哥哥逗笑了，久久地把他抱在怀里，一刻也不撒手。

夏季结束的夜里，薄薄的T恤贴着他哥哥绷而有力的，秦悠觉禁锢在他腰间的力量收得很，他想不到只比他大一岁的哥哥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那从手臂的肌里迸发的力量，就连萦绕在他俩的空气间都充满了一味——

“三菜一汤？”秦悠陡然抬声音，双瞪圆了看着他老妈。

“那是当然，你爸那破手艺能和我比么？”曹颜得意洋洋，瞄了一默不作声的小儿，揶揄，“可惜我们小悠，天天在福中不知福。”

秦衿忍笑忍得吃力，鼻息了都带了笑意。

昨晚回去的太晚，一家人只是在回程的路上絮叨了一路，主要来自于曹颜。兄弟两坐在后座上，秦悠不止一次偷瞄秦衿，每一次都能看见他哥哥的目光停留在他上。

秦悠在清晨的时候醒了一次，然后又陷了一场漫长的回笼觉中。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秦悠才从睡梦中醒来，叫醒他的是饭菜的香味。

的念想的仰望，如同邃的甬，望不见尽。

熟悉，却又陌生。

“秦悠，你都初二了，怎么还那么怕你妈。”秦振笑着说。

“臭小你说什么呢你！”

秦振睨了一大儿，反驳曹颜：“他哥回来了，他不会往你怀里钻了。”

“你得了吧，我也就是表面上凶一，要论真狠起来，你看他往谁怀里躲。”曹颜立刻反呛回去。

很奇怪的是，当时秦悠虽然还是在哭，却完全不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