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夜很快陷失落当中，他自嘲一笑，“天下有，却走以粪。天下无，戎生于郊。罪莫厚于甚，咎莫糌于得，祸莫大于不知足。故知足之足，常足矣。庄祖无为逍遥之，终究不得我老祖传承之。”

“何为无为，当应顺应天，以有为世，以无为修心，可不论任何一方式修行，既然我们来到这个世间，当应修立命，保家卫国为己任，这才是修行证的本，倘若我们连生活的家园都无法幸存，之不复将复焉？”庄慎重说。

“桀桀，螳臂当车，自不量力啊，既然今日无法将你们一网打尽，待我天大军他日征战此间天地时，定要叫你们飞灰湮灭，尸骨不存。”初占据仲夜的躯，整个人煞气滔天，邪媚无比。

活着，只要能活着就已经胜过所有。

一向波澜不惊的仲夜听见庄所言后，面无端多一分红，他激动说“庄祖可也认可小所言？”

“若是如此，当是我山海劫数，吾辈自不息，自然同生共死。”

一旁惠神抖擞，怀抱长剑的模样颇为严肃。

庄摇了摇，如实说“不同不相为谋，你我虽同为途一脉，可有为和不可为却是理论相悖，以你的行我自然不会劝说什么，我来此只是想留下初而已，毕竟这个客人赖着不走，我们家作为当世的守天人，要是了差池，难辞其咎啊。”

庄皱着眉，狐疑说“看来这些年初借着此地灵力疗养已经恢复不少手段，方才这一手空间之力信手拈来，很是明。”

庄苦叹一声，“话虽如此，可如今山海大地危机四伏，你我还是小心为上，这些年里奔波，都是补补替山河穿针引线，为了隔绝那四座古阵的传送先机，我们作为这一世的守天人真是费尽心力啊，如今又得到这样一个消息，真不知还能不能得住。”

“不同不相为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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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九泉本就憋着一肚的火，见那初还敢当真自己的面狂言，当下屈指一弹，一抹九幽金炎急速飞掠划破，只是就差一便可沾染其上，最后仍是被初凭空遁空间消失不见。

“仲夜，天之心，所图甚广，我们不知他们大举来犯所为何，不过整个宇宙是万互生应，亦是彼此联通，他们这样定然不只是我们这里。生亦何，死亦何惧，倘若我们就这样屈服在天的威之下，百年，千年，万年，你觉得即便这个山海之上还有我们修士的痕迹，可那会你觉得活着的人还是原来的样么？”

仲夜一震，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叹了一气，喃喃说“能活着不就好了么？”

“难我的不是么？至三千年前化外天来犯后，我家成了此间山河的守天人，世和闭世都在我们的一举一动之下，既然这一次天卷土重来，而我们又没有赢得胜利的把握，为何不能求全苟活，难不成要我山海民悉数战死牺牲，就此成为天的民世界？”仲夜反问说。

活着或许很简单，可要怎样的去活着却成了无数人的难题。

庄摇了摇，继而看向惠，后者心领神会，正剑而起之际，猛然间，仲夜漆黑的眸中乍现一缕异光，异光由内而外散发，呈现漩涡形态，直至将他整个躯吞噬内。

庄摇了摇，“三教以五千年为界线，一代代守天人都是如你这般，都只是维护天秩序而已，只不过我们需要参悟心得，修心养，比起你的自然衍生，我们差了太多太多，何况天的人均实力远在我们修士之上，若非主场在此，我们本毫无胜算。”

庄轻轻“哦”了一声，“最大的祸害是不知足，最大的过失是贪得的望，知足常乐便是你所求之了么？你以为求全就是知足？不战而屈人之兵就是上策？摒弃我们山海文化源远传承而甘愿成为他族异类苟且偷生就是常足知足了么？”

回轻轻说“化外天本就是通过这样的手段从其它位面穿梭至此，初领悟此等神通也在预料之中，好在如今他和仲夜为一，以仲夜的不会胡伤害无辜，只要天大军还未来袭，想来他们应该不会逾矩。”

回纳闷，好奇问“若是儒释三教联手加上其它隐世的诸百家，可有机会驱逐化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