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的北：南南，嘛呢？掉泪啦？

顾的北：还有呢。等我再把你这条鲸鱼填满，再给你2132块84分钱。

他承认自己今天有些着急了，可他们明明都着对方，却只能像偷情一样躲着每一个人，连牵牵手都会被注意到，他实在有些不想忍了。

他知陆南当初为什么不肯挑明自己的情了。

他比陆南先掉了一颗牙。

陆南拍拍它的狗，回屋把鲸鱼拧开，倒了满满一床的钱。

可没过多久，顾北的另一颗门牙也晃动起来，门一个没留神，吧唧摔了个大趴，正准备嚎，一张嘴，了另一个。

“我也是！”陆南也指自己的嘴。

于是他们偷偷了个约定，以后不让顾青河了，他俩互相栓绳、互相。

他们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顾的北：我会努力的，以后每天都往你那存一块，别再不让我去了。/sad

良久，手机终于又震了一下。

他听话地闭上了睛，莫名想起了换牙期的过往。

可正是因为他们的家太幸福、太和谐，他们才更没法把这些罪孽重的情拿到台面上去。

自从他们确认关系后，幸福和痛楚总是搅在一起，在顾北的心里怎么也清理不净，他最近其实有些失眠，晚上经常要躺很久才能睡着。虽然他没有跟陆南说过，但陆南应该是知的。

1

所有诚挚的情都成了开不了的罪孽。

顾北抱着陆南的空鲸鱼，摸了摸莫名酸涩的心，掏手机给“南朋友”发消息。

陆以南：谁家彩礼只2132块84分钱。

陆南傻愣愣地看着他

陆以南：再议。

顾北笑了笑，拍拍枕躺好，给边的小鲸鱼盖上了被。

顾北笑了，陆南这意思就是同意了。

小北哥哥在想什么吗？”

“嗡嗡——”

他不怕被爸妈怪罪，但他怕让爸妈心。

那时他们第一次换牙，门牙摇摇坠，牙都已经收得只剩一小条了，却还是不敢去碰。顾青河用了个土办法给他俩牙——在牙栓一绳，趁他俩不注意，用力往下一扯，门牙就哒哒地掉在了地上。

一段不该存在的情，摧毁的是一整个家。

可他能怎么办？

他不知顾北想什么，只是一枚一枚地数着，又把纸钞一张张展平，莫名有心酸。

陆以南：给我这个什么？

顾北侧过，在小鲸鱼脑袋上亲了一，睛印在枕上半晌没有声。

憋闷的心有所好转，顾北知，自己把陆南哄开心了。

他见过父母不和的同学，也听过不少传言，知陆卿和顾青河这样的父母实在少见。

顾的北：咋啦南朋友！

陆以南：聘礼？

怪不得摇晃起来没有声音，顾北居然把这条鲸鱼整个满了，连尾里都团了几张纸币去叠着，陆南使劲抠了半天，才把皱的钱币掏了来。

陆以南：别哭了，乖乖睡觉，哥哥晚上去找你。

可他偏偏只喜陆南一个人。

狗东西并不知，它只是一条漂亮的小老太太狗。

一个陆卿和顾青河努力经营、用心筑造的，温馨的、有的家。

顾北睛，捧着手机秒回。

他们从小什么都是一样的，换牙肯定也要照同样的顺序换嘛。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顾北等的心急，在床上了几圈，七扭八歪地斜躺在床上看那个“正在输中……”。

顾的北：人家只有这么多了，南南愿意娶我吗？/眨

有币，也有百元纸钞，应该是顾北存下来的一分压岁钱。

他哥哥什么都知。

看，他什么事都瞒不过他哥。

只要收得好，那样牙本就不疼，陆南和顾北着空的牙床，呲着豁牙脸对着脸笑。

他骗不过自己，就像他骗不过陆南。

陆以南：太少，再考虑考虑吧。

更怕陆南不开心。

迟来的钝痛从顾北心底蔓延开来，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想太过激动，避免引起陆南的共反应，可却不受控制，酸涩的胀痛越散越开。

手机震了两下。

顾北不止一次地想过，照他们家这开明的氛围，如果他喜的人不是自己的亲哥哥，爸妈可能甚至会看着对方的照片帮自己谋划策，一起畅想他们的未来。

陆以南：北鼻？

“我先掉了左边这颗！”顾北炫耀。

顾的北：哎呀，彩礼也行，都一样。

顾的北：上次在学校不是说好了？张跃和贺霜随份，我掏聘礼。

陆卿和顾青河对恋这些事看得很开，他们认为早恋不是罪，只要别格的事情就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