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林风没有明确指重犯的份，只给一个方向。

“依你推测，靖南王府给的答案是什么？”他重新说回正题。

盛林风的线罗网已初规模，韩心知肚明。

盛林风张嘴正要逢迎几句，却被韩抬手阻止。

盛林风连忙低下：“都督太抬举我了，我实在惶恐。”

韩看了看胥成，又和盛林风相视一，心照不宣。

韩暂时放下自己的猜测，顺着盛林风的想法思索起来。

只要有人提起王妧的名字，他就会回想起那场明目张胆的羞辱。

盛林风微微抬起，仍垂着，回答说：“问题又要绕到王妧上。慕玉山庄要求王妧一个人、换郑夫人安离开山庄，那个人是靖南王的义、当今皇弟、端王赵玄。”

盛林风说到这里，停下来等待韩理清思路。

“一个小丫，也值得你如临大敌？”韩没有破胥成的小动作，“她要是真有能耐，早就来和我面对面锋了。如今她像只蚤一样东躲西藏，迟早被人一脚踩死。”

一旁的胥成见二人似乎谈完了正事，才话说：“王妧手段如此了得，若不尽早除去，将来恐怕会酿成大患。”

韩仔细一想，长叹一气：“林风一席话，解开了我心的一个大疑惑呀。我联络端王，要求他王妧，竟是失算了。”

直到韩，他才继续说：“慕玉山庄是否会包庇王妧，答案要看，王妧是否包庇了黎焜。”

他同样急于掉中之刺。

盛林风对此却不赞同。

韩笑着。

“慕玉山庄对待王妧，可以看作总督府对待靖南王府。王妧不会如慕玉山庄所愿端王，慕玉山庄定然也不会包庇她。”

韩一笑而过。

盛林风于是继续解释：“王妧来自京城，端王也来自京城，二人说不定在京城时便已结成盟友。正是这两名外来者提醒了我，不该把目光局限在南沼。南沼之内，靖南王一呼百应，本没有必要隐瞒地牢重犯的份。而且，总督府也默许了靖南王的法，没有声张。这两方的反应说明了，重犯的真实份一旦揭、必然会震动朝野。此事背后牵涉广，都督应该尽早长远打算。”

“你接着说。这小失误，我还承受得住。”

“那重犯逃的消息也是假的，只是靖南王和黎焜反目的借？”韩又问。

话虽如此，王妧这个名字却早就变成一刺，埋他的心底。

“倘若王妧听从靖南王的命令，暗中帮助黎焜逃脱……林风，你去湖州打听到了什么？”

“你是说，离岛发生的一切，是靖南王府和总督府之争？”韩问。

“黎焜是靖南王手下当之无愧的第一谋士，他这样的人，不会造一个随时可能被人拆穿的借。他的目标是总督府。重犯逃若是假消息，就算瞒过我们也没用，总督府一定会要求靖南王一个明确的答案。”

“王家和田家是世，王妧初登离岛时，和田夫人是友非敌。但是事情起了变化。黎焜突然现在离岛，杀死了黄参事。虽说黎焜是受到通缉的要犯，但撇去这一，黎焜杀人背后牵扯的是靖南王府和总督府。”

“黎焜的通缉文书糊其辞，其实是牵涉到靖南王府地牢里的重犯。重犯的份和下落，我们不得而知，因为靖南王府从未发缉捕地牢重犯的文书。若说，黎焜私纵重犯、畏罪潜逃是靖南王和他的心腹合力演的一戏，那么，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他嘴角上扬，笑意。

盛林风肯定的回答。

“黎焜这样的人，和你是一类人，你们自然更懂彼此的心思。”

这对韩来说已经足够。

“你这么说，我更兴趣了。我会写信回京，问一问我的老岳父。有时候，在局外反而看得更清楚。”韩说。

见盛林风否定了自己的看法，韩却没有觉到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