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习惯，却不拒绝。

“因为我不喜欢一个人，心心不怕寂寞吗？”阿织贴着他的嘴唇说话，每一个字都在接吻。

“我一直都是一个人。”与其说不怕寂寞，不如说从未体验有人陪伴的感觉。“你……看起来不像是会寂寞的人。”

交谈之间，阿织已经利落地把他那身长袍解开了。

礼心不习惯被人粘着，却好似已经习惯被阿织抚摸。手掌触碰肌肤的时候，身体就瞬间回忆起与之关联的所有感觉，而在内部泛起欲望的潮涌。

“我当然会啊……”阿织轻轻地说，托着礼心的大腿抱把他抱起来，仰头望着他的眼睛，“只是在拼命忍耐，一直在忍耐。”

那眼神明晃晃地在说：快来邀请我！

礼心搂住他的脖子，连同那蓬乱长发一起，低头说：“那来吧。”

来什么呢？玩耍？做爱？陪伴？破坏？

不管哪一个都可以，全部也可以。或者说这些选项之间其实并没有区别。

不请自来的恶魔与接到邀请的阿织，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在逐渐熟练地爱抚中各自高潮，由心底而生的放松与懒惰彻底笼罩了礼心，他瘫在地板上不想动，任由阿织跑来跑去帮他清理、垫上枕头，然后从门口地板上拿回掉落在地上的两盒织物。

“送你的。”

“好漂亮的布料！”阿织惊叹道。“真的要送我吗？很贵吧！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我超想要！”说罢给礼心几个吻，和一个承诺：“作为回报我帮你杀个人吧。”

神经病啊。“不需要。”

“那心心要什么呢？”

“没什么想要的。”倒不如说想要的很多，反而不知从何说起。想吃腻死人的奶油甜点、再喝一次果味的啤酒、打扮得花花绿绿，再脱光了去裸体跳湖。

想把教义违反个遍。

“你想想嘛！一定有的。”

礼心思索了一会，瞥见角落里的外骨骼：“那个东西，如果你买了新的，就把旧的给我吧。”虽然想买，但是礼心没有钱，也没有借口搞到那么多钱。

身为法礼者，只要他开口，任何东西都会立即送到他面前来——所以不需要钱。

礼心只能“以物换物”。

“啊，想要外骨骼吗？”

“不行吗？”

“当然行呀。那这样好了，等下一单完成，我再给你买一副新的！放心吧我有办法拿到优惠价！”开开心心地达成约定，阿织小心地把织物放回盒子，顺手拿起《苦难书》趴在他身边翻开来。

“这是你们的新版教义吗？”

“嗯。”

作为手工艺人的阿织摸一摸封皮，赞叹道：“包的好仔细，是手工书呢。”

礼心看阿织认真翻阅的样子，感觉很奇妙。

没想到吧卡利福，第一个读者竟然是引诱法礼者堕落的恶魔。

安静地看了几页内容，阿织似乎发觉到了什么，把礼心家里的四版《苦难经》都拿出来摆在一起：“心心，你们的教义真是越来越长、越来越详细啊。每一次的版本都被上一次更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