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陋的软件跑了漫长的一分钟,最后给出了一个地名。
文桃来节目组的时候也经过过那里,是一条跨江大桥。
陈程,金多杰和曾诚予坐在商务车车厢里。摄像开始还有心情和他们聊天提问,想要在这段时间做一些后期的花絮素材。但现在车厢被令人窒息的沉默压紧了,所有人都保持沉默,司机因为恐惧和紧张而牙齿磕碰的声音因此更加清晰。
原本穿过这架桥最多只需要十五分钟,但现在司机已经上桥超过一个小时了,前面还是没有尽头的长路。
夜雾缓缓下沉,很快弥漫在江面上,原本还能看见的倒映着桥上灯光,天上月光的江面已经模糊不清,四周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安静下来,一辆车都不见了。
摄像开始试图电话联系节目组,但所有人的手机都没有信号。他们像是驶入了另一个世界里的没有尽头的长桥。
司机最后还是靠在马路边停了车。数学系曾诚予开始用手机计算车行时间和历程,金多杰把手腕上的电线配珠握在手里,念起藏语。陈程脸上一贯的一切无所谓的微笑消失了。他缓缓扯掉遮挡脖子上鬼面纹身的领巾,活动了一下脖子,约过其他人站起来,打开车门,用一种惊人的敏捷跳了出去。
他动作太快了,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金多杰暴喝着想要把他拉回来,但是车门似乎被什么东西紧紧压住了,纵使是他也不能移动分毫。
陈程下车后只走了几步,就被灰sE的雾霭吞没了。
紧接着车厢里的照明灯开始疯狂闪烁,于此同时,似乎又上百只看不见的手同时开始密集地敲打车厢。从车顶牌到车窗,甚至连车底都传来大力的拍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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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和摄影被吓得惊声尖叫,金多杰用颤抖的手握紧念珠用近乎于吼叫的声音诵读着他的藏语经典,曾诚予在这种场景下保持着令人敬佩但并无用处的冷静。他SiSi盯着陈程走出去的方向,那片灰sE的浓稠的雾气。
这种恐怖的场景像是持续了一个世纪,但冷静的小曾作证实际上他腕表上的时间只过去了十分钟。令人恐惧的拍击声停止了,车门被猛地拉开,陈程冷着脸跃上车来,重重关上车门。
金多杰的念珠几乎全部被他捏变形,他用因为紧张而剧烈痉挛地手按在陈程手臂上,陈程抬起头,用前所未有的沙哑低沉地声音安抚坐在车厢里的所有人,“没事了,继续开,很快就能下桥了。”
所有人都安静地按照他说的做,没有人向他提问。
陈程回到后排给自己系好安全带,犹豫了一会重新戴上了下车之前摘掉的领巾。
他脖子左侧是怒目圆睁的怒面此时只剩下一半,断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烧焦了那样。
陈程他们回到节目组的时候已经接近十一点。
下了桥之后他们就回到了信号区,但在所有人播出第一通电话之前,一直沉默坐在后排的陈程用沙哑的声音说,“在桥上发生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让它留在桥上吧。”
文桃一直在宿舍等他们。金多杰和曾诚予都神情Y沉疲惫,陈程看见文桃还勉强挤出一个笑,“小神棍不在吧,我就知道。”文桃对陈程沙哑的声音做出惊讶表情,陈程露出疲惫的神sE对他摇摇手指,示意对方不要发问,只要回答自己就可以“她什么时候才能搬救兵回来?”
文桃和他说她的飞机应该今晚就能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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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程露出松了一口气的神情,转身拖着沉重脚步回寝室睡觉了。
文桃决定坐在餐厅一直等昂昂奚回来。刷手机的时候倒先看见了关于节目组大老板的热搜。有人目击到救护车驶入她的小区,把浑身是血的大老板用担架抬了出来。受伤原因初步说是因为洗澡的时候玻璃浴屏突然爆炸,她的半边身T都被飞溅的玻璃碎片划伤,可能要缝几十针。
文桃感到更加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