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恪跟在江聿后走别墅，下人们懒懒散散聚成一堆，见他们来反而上下打量了一番，站都不愿意站起来，程恪微乎其微地皱了皱眉，下人们都不把江聿放在里吗？

“你知不知我哥的遗嘱里写的什么？”程恪突然发问。

江聿眉皱起来，小脸都恨不得拧成一团，他不知程恪是怎么厚颜无耻地说这句话的。

“他说，他名下所有财产，都归弟弟程恪所有。”

江聿看起来有些生气，脸上都浮上一层红，程恪抬起他的下，仔细端详着这张脸，他心心念念想了八年的脸，现在终于被他握在手掌心了。

“嫂，跟我回趟家吧。”程恪一脸真挚，“你就这么走了，我哥在下面不知得难受成什么样。”

或许他们两兄弟的关系并不像外界传闻的那样，不然程瑾文也不会早早立了遗嘱把所有财产都留给程恪。

江聿猛地睁开，一把握住他的手甩开，中尽是防备，“什么！”

“有蚊。”

“不要了，全扔了吧。”

程恪向他承诺：“嫂，我对你好。”

程恪看着小嫂明明困得不行还要撑着睁开，不禁有些后悔，现在小嫂不仅开始防备他了，看他这样也心疼的不行。

“……”

江聿心里想着，殊不知程恪被藏起来的脸上都笑了。

江聿苦笑声，八年前程瑾文也是向他这样保证的。

“……好。”

简而言之，我要你。

程恪没开车，家里司机的电话也没有，只能让江聿帮忙联系他过来接，江聿却执意要打车走，小嫂都发话了，程恪只能言听计从。

江聿确实累的不行，刚坐上车没一会儿就靠着车窗睡着了，程恪就歪过看着他睡，下的一团乌青在白皙的脸上极为明显，程恪没忍住，伸手去摸了摸他的睫。

“我哥都死了，你都不愿意收拾一下他的遗吗？”程恪神鸷，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嫂。”

“我开玩笑的。”程恪后退半步，仿佛刚才那些的人不是他，“之前我哥总说我不识趣，我就想着以后学会了逗逗我哥，现在只能在他墓前表演给他看了。”

“放开我！”江聿想回手却被牢牢禁锢住，怒：“你哥刚死，你就是这么对你嫂的吗？”

男人的誓言不可信，程家人的誓言更不可信。

“你，你也算他的遗产之一。”

西拿走。”

“都快冬了哪里来的蚊？”

“遗我都收拾好了，不劳你心了。”江聿不甘示弱地盯回去，“还有，以后不要叫我嫂了。”

“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你们拿来换的品。”

程恪一脸认真，让人很难怀疑话里的真假。

程恪转看向墓碑上的照片，程瑾文正看着他们笑，哥，你也在祝福我们是不是。

程恪闻言笑声，把江聿的手拉到嘴边轻轻贴了贴，“我之前不懂事，从没叫过你，现在我长大了，我哥却没了。”

还好车程不远，十分钟就到了，程恪立在大门前，跟八年前一模一样，他对这里没什么眷恋，恋的只有别人的老婆。

临走前程恪对着墓碑鞠了个躬，江聿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刚才二叔让他鞠躬死活不愿意，现在没人了倒是给他哥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