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让把屏幕锁上，心里前所未有地平静。

姜让看着手机屏幕发了一下午呆，不知怎么，突然回想起来和齐喻还有集的时候。

单明若有所思地收回视线，径直走电梯，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没什么特别想法的，他们讨论的未必就是真的，就是站了半天，才发现自己连楼层都没有摁。

“差的事，跟姜让提前几天说一下”，单明顿了一下，他委婉地暗示，“每次他自己一个人在家，我觉得不太妥当。”

姜让居然也喜我，单明想。

生活助理幸灾乐祸地哈哈两声，“谁让你当初地跑过去跟姜让认识呢，还真以为能有什么好事呢。”

上司的私人生活，而且你以为你是好心，但人心难测。”

“崔易。”单明突然喊他，打断了他脑中的天行空。

姜让在工位上偷懒，刷网页看笑话，看着看着乐不可支，笑得东倒西歪，单明站在不远看他后脑勺上跟着一翘一翘的呆。

上了大学，见到了很大的世界和更大的差异，在学校与学校之间有共同活动的时候，也认识到了更多的人。

姜让现在已经不想什么卑微追人两三年、荣华富贵一辈了，他只想找个地方当个咸鱼，找人生意义，还算自在地过完以后的日。

男人侧过脸，拒绝看电梯镜里自己上扬的角。

“……”

最后姜让想，我能不能通过他也拥有一切呢。

即使单明对他的情有变化，但貌似也不是特别让人难以接受。

同样是一路坎坷，莫辛的坎坷叫淤泥里也能开，而他姜让的坎坷却叫可恨之人勉有可怜之。

与此同时，本该去应酬的单明走店，想为姜让包上一束。

“好的单总。”

崔易站在旁边还等着他签字，被他这突然一笑笑得背后一凉，觉得君威难测，等下去还是直接拒绝姜让为好。

他对齐喻好像也不是特别喜，别说他对向的模糊，就是大家普遍该学习的为人世，他也缺乏来自长辈的任何指。

错的明明是单明，他和齐喻一样，惯了天之骄，拿姜让当笑话看，还要阻拦姜让、待姜让。

手机里突然来了一条信息，单明告诉他晚上有应酬。

有理的，姜让想，因为重来一遍，他也还是会选择走这条路，他想让自己往上爬又有什么错？

粉玫瑰好了，单明心想，因为姜让真的很漂亮。

刚开始，单明觉得不可思议，慢慢又觉得，也没什么是不可能的，后来则觉得，他们天生一对，姜让不喜他才不应该。

姜让小时候曾想过去找自己的亲生母亲，自己努力挣钱，然后让她对自己改观，和自己生活在一起，但是那个女人很快就死了。

纠结又坦然接受这一信息的过程里，姜让每一次的笑，单明觉得都是对着自己，姜让的每一句话，都是有意的。

崔易不敢问，门把这个月单明所有的差安排都给姜让发去了。

“好吧，”崔易苦恼地叹气，“离差还有几天，我想个借拒绝他。”

崔易熟练地挂起职业微笑，“单总有什么吩咐？”

错的明明是齐喻，他有那么多却不肯分自己一。

哪怕姜让苦着脸说累，他也觉得这是在朝他撒。

可能是有喜，但是也有恨，先是被惊艳，后来接近了，又觉得凭什么他就可以什么都有，完整又能提供大后盾的家，和顺风顺的人生里，从不缺少的质与情。

可是姜让为什么不亲自说呢？是因为不好意思，还是觉得不甘心，居然喜上一个恨过的人。

“司机会来接你回家，穿好外注意别着凉，阿姨已经在饭了，都是你吃的，饭前不准吃小零了，不健康。”

纯善的朵引人注目、得人保护照顾，卑劣的可恨之人则活该落淤泥被人折磨。

哎……姜让又突然觉得算了。

可是他失败了，明明齐喻的伴侣莫辛和他一样贫困，只是比他多有了一对恩的父母而已。

心想，哇，原来他在我边也能这么开心呢，原来有这么多的细节，都是在跟我暗示他的心意呢。

一个人在家，边上围着保姆，门有司机和保镖，到底哪里不妥当？

错的明明是莫辛，他都已经有了亲人，还要来和他抢夺伴侣，人实在贪婪。

跑了也未必能怎样，跑不跑的，就先这样吧。

即使齐喻的父母只是商业联姻，姜让偶尔听到他对于父母情的苦恼，甚至觉得这是一隐形的炫耀。

等等，姜让也没想不说，单明想起崔易说姜让想准备个什么惊喜，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