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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找我,听见没有?”
集训队里都在传,何维枝和宁骤谈恋爱了。
对此两位正主不回应不反驳,照旧日日勾肩搭背,不管流言蜚语。
那晚后宁骤和何维枝的关系突飞猛进,有时何维枝下山,宁骤在休息的话也会一起跟去。不少同学也会要宁骤帮忙带零食或者其他,于是连着人际也都好起来。
他仍是最勤奋最刻苦的那个,只是没有那么拼命了。神奇的是画技反而进步了不少,较劲很久的瓶颈有了突破,小考的排名也一直在往上跳。老师说,他的画有味道了,不再是死板规矩地用技巧在画,虽然稚嫩,但他的画也有了情绪。被表扬和簇拥的宁骤还是那副稳重的样子,内敛又谦谨。他的画开始出现鲜花,疯长的向日葵,缠绕的紫藤,热烈的玫瑰与山茶,鲜艳明快的矮牵牛……花朵在画纸上流淌成河,形成类似子宫的图腾,缱绻而温柔。虽然克制,但隐隐能见到他有朝一日毕露的锋芒,像即将出鞘的剑。
何维枝看在眼里,很是欣慰。
“谢谢哥,我现在很喜欢画画,很喜欢。”私下里,“稳重”的宁骤抱着何维枝,带着点撒娇的语气。
何维枝笑着,把玩着他的发丝:“这个语气,是在要奖励吗?”
“有吗?”宁骤眨眨眼。
有,等你画完这张的。何维枝抱着挂在身上的宁骤,把这只小八爪鱼放回画架前。画板上是今天的色彩作业,勾勒的人形像极了何维枝,一眼就能看出原型。宁骤仰着脑袋看向何维枝,何维枝什么都没说,可他知道他是高兴的。
“画吧,画完打红。”何维枝说。
“打肿好不好?”宁骤讨价还价。
何维枝点点头:“画完打肿,又红又肿。”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去。
一天,何维枝从山下回来,发现宁骤不见了。同学们说他接了个电话就跑掉了,脸色凝重,好像是家里人生病了。何维枝没有再多问,想起宁骤和母亲的几个电话,内心隐隐不安,又觉得自己小题大作了。再怎么也是一家人,不至于。
宁骤请了两天假,第三天仍没有回来,第四天也没有。
何维枝翻了翻通讯录,手指在宁骤的名字上停了很久才拨过去。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何维枝并不陌生,瞬间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不好意思,打错了。他这样解释,放下电话。
夜里下了一场雨,雷响了半宿。何维枝心里装着事,横竖睡不着,干脆披着衣服坐在民宿门口廊檐下,抱着平板画稿子。他转着笔打草稿,人像画来画去,越看越像宁骤。宁骤还好吗?有好好吃饭吗?他那个性格,不会被打吧?
宁骤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他被暴雨淋了个透,衣袖被狠狠拉扯到变形,鞋子里灌满了山路的泥水。他看见何维枝也是一愣,眼睛红了。
“哥怎么还不睡啊……我还以为,我要蹲门口砸门了呢。”他强忍着哽咽。
何维枝心疼得要命,不管不顾地冲进雨水里,把宁骤拥得很紧。
“我睡了,谁等你呢?”何维枝轻声呢喃,像要把宁骤勒紧肋骨一般,“我怎么能放心呢?”
他的衣服被宁骤沾湿,黏糊糊贴在身上。宁骤在他怀里微微颤抖,雨水顺着发梢掉进他的衣领,像眼泪。
抱了好一会儿,宁骤说,哥,我冷。
宁骤在温泉里泡了好久,身体才逐渐恢复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