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埋怨东隅的笨拙和孤僻，北海才是手把手带着他长大的人。

一开始他和哥哥也不亲，北海脾气有点急，年纪也小，哪会带孩子。做不好，不乖，那就打到听话为止，东隅怕得很。他努力学乖，总想着，要讨哥哥开心一点。他乖了，就不会挨打，哥哥会永远喜欢他。

哥哥要永远喜欢他。

像一个魔咒，他对这件事充满执念，并朝着脱轨的方向去了。他有时会故意惹北海不高兴，讨一顿打，来确认哥哥永远爱他。他知道这有多病态。“这是背德的、畸形的爱，”东隅在日记写，“我不能跨雷池一步。”

他爱得疯魔，又很乖。

东隅绝望地想，他或许在娘胎里就沾了他哥的味道，从那时起他们就融为一体。否则，为什么爱上亲手足的人是我自己？

又或者，他本该就是他哥身上的一部分，被上帝抽出来重塑为人。

在东隅面红耳赤之时，北海停手了。

“你硬了，东隅。”小东隅就顶在他腿上，触感太明显了，抬头的轨迹都一清二楚。

想死，好想死。被直白揭穿的东隅心想，哥，你不如杀了我。

他羞赧难当，闭着眼不敢看，耳尖红得像一块玛瑙。他想说点什么，却又不能解释，只好埋头哭得专心，眼泪噼里啪啦地掉堪比下了场小型雷阵雨，肩膀一抽一抽的像落水小狗。

明明刚刚挨打还很能忍的。北海看得好笑，把弟弟放回床上，解开对弟弟的禁锢，看小崽子飞速把自己藏进臂弯团成球。

“哎呦，这会儿这么能哭了？”他拍着弟弟的背调笑。

手下的身体狠狠一动，发出一声闷闷的抽噎。

“不去弄一下？”北海又问，叹了口气，“我给你弄也行。”

东隅僵住了，平复下呼吸，半晌才慢慢道：“不要。”

北海被他低哑的声音勾了一下，自己心里也有点痒。还怕弟弟把持不住呢，他笑话自己，原来是自己先破了功。

“就一次，没事的，”他闭了闭眼睛，“你就当做梦。”

“真的，不要，哥，”东隅从他手下钻出来，“我没事，我去冲个澡。”

他踉踉跄跄地从床上爬下去，臀腿痛得直打摆也要勉强，硬是一步不晃地往浴室走。

怪可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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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看着，想扶。最终也没有伸手。他的弟弟选好了路，他只能看着他走。

他换了床单，铺平整，自己躺在弟弟的床上。枕头没换，他鼻尖萦绕着弟弟的味道，像一种安慰剂。

他的弟弟是比他乖。

东隅回来时脚步虚浮，挨打费了不少力气，他刚刚在浴室又没忍住弄了自己一通，精气彻底泄了个干净。冲了澡好歹是舒服了些，出来看见哥哥在自己床上便自然而然爬上去，他小心地躺在哥哥身边。

北海向上靠了靠，伸开手臂，东隅就自动骨碌碌钻进来黏在北海身上，手搭在哥哥胸前，然后把脑袋也枕上去。

北海笑：“这么躺着累不累脖子啊。”

“不累，”东隅嘟囔，“抱我一下好不好。”

教训完孩子的北海格外好说话，手一圈把弟弟搂紧了，轻轻拍着弟弟的背，像哄孩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