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烨苦笑：杨卓最大的心理问题，可能就是他这个父亲。

家长会上，杨卓的班主任私下找到他：“杨卓这孩成绩好的，也很努力，但是不怎么说话，在学校里也没有朋友。您是家长，要不多时间和孩谈谈？他们这个年纪的小孩，很容易产生心理问题。”

这样的结果，并不是他想要的。

“我这不是有你吗。”杨烨扯了扯嘴角，“之前，我一直活在憎恨里。但是，再次见到你之后，我觉得，其实我很幸运。我觉到……我是被人着的。我不想再继续错下去了。”

连着三个问句，黎修明似乎很生气。

只是，看到杨卓，看到他逐渐长大，杨烨却愈来愈恐惧。他怕杨卓变成那个暴犯，更怕他发现自己肮脏不堪的过去。

杨烨并不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什么问题：家长教育自家小孩，明明天经地义，不是吗？比如邻居的那对夫妻，天天打骂孩，那小孩也整天嘻嘻哈哈。他甚至没有怎么对杨卓动手，为什么杨卓这么记仇？这么恨他？

“对不起……”杨烨知黎修明为什么生气：明明是自己找他抱怨倾诉，最后却说算了，换作谁都会觉得被耍吧。

是不是，杨卓本来就不应该生，比较好呢？

总是侃侃而谈的黎修明，居然发给他一串省略号。

“你这么关心他？那你自己呢？你不关心一下自己吗？”

他不知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了……

但他没敢直言，自己想阻止黎修明调查的另一个理由：如果真的有另一可能，真的找到当年的暴犯，却发现杨卓和对方没有血缘关系，那他曾亏待杨卓的理由就崩塌了，他和杨卓之间，就彻底完了。

漆黑的小巷，他被在地上，哭着说不要、求求你、放了我，但上的男人没有停下动作，杨烨闻到酒味，夹杂着泥土和汗的腥臭，令人作呕。一次，杨烨知不仅仅会带来愉悦，也有痛苦，他被暴地，烧火一样的东西将五脏六腑穿。

“……”

“不过，我尊重你的选择。之前给你的提议，你也可以考虑一下。”

杨烨发自内心地谢黎修明。说到底，穷人从来没有选择原谅的余地，是黎修明的现，给了他尝试改变的勇气。

想到杨卓可能即将离开自己，父俩分扬镳，杨烨被突如其来的愧疚杀死。

“这样对杨卓不公平，不是他的错。我不想再这样了。”杨烨解释。

直到今天，发现杨卓居然恨他到想要离开他，杨烨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什么地方错了。

讽刺的是，男人从他上离开后，将一叠钱撒下。

这条消息发后，他到了从未有过的轻松。

“可是，那个人伤害了你。”

从那时起，杨烨便再也不卖了。

不要找了，不杨卓是因为什么原因诞生的，都无所谓了。就算找到那个罪犯，又能怎么样呢？徒添自己和杨卓的痛苦，给本就摇摇坠的父关系上再添一疤痕。

“算了，”他这样回复黎修明，“不要找了。”

暴的经历如脑海：

“算了。”杨烨又看了一前方的杨卓，他已经写完作业，又开始玩手机，“我打算……放下了。我好累。”

“你可以原谅那个人，但是我永远不会原谅他。”最后，对面这样回应。

由于汗，钞票粘在他的肤上，有的甚至落在间，像一对他份的羞辱。

杨烨想不明白：明明自己就是个收钱上床的婊，如果只是想的话，为什么要选择迫，而不是直接找他？

“……谢谢你。”

漫画的事情之后，杨卓就不怎么和杨烨说话了，准确来说，他几乎不怎么说话了。

黎修明半天没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