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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后，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几分情难自禁的沙哑。

以严氏对顾太夫人的了解，她敢说，就敢。

“也难怪祖父生气了。”

“也是，府里抢了我的差事给慕容雍，这也就罢了，还要把真儿给他们家冲喜！”

“笃笃，笃笃……”

顾燕飞抬望向正前方那写着老侯爷顾宣名字的牌位，正：“祖父，我是您的孙女燕飞，昨晚我跟您打过招呼的。”

重重烛光中，那暗红的牌位在香案上如筛糠般摇晃不已，反复地发“笃笃”声，声响越来越重。

首狠狠地了严氏的心，让她觉心脏更痛了。

几个年纪小的姑娘看了看左右，脖颈的汗倒竖，仿佛老侯爷正以另一存在方式暗暗地注视着他们所有人。

明明屋里没有风，可两侧烛架上的一簇簇烛火却在微微地摇曳，光影错。

母女俩彼此对视着，底都闪着微微的泪光。

“太夫人，我刚刚不是说了吗？”顾燕飞笑地走到了顾云真旁，“大的亲事会有祖父主。”

“牌位无风而动。”顾燕飞叹了气，那清幽的声音似是秋风般透着一丝丝凉意。

这个场景实在是太过鬼魅。

她低看去，只见顾燕飞悄悄地拉着她的袖摇了摇，前方的顾云岚正好挡住了顾燕飞的小动作。

震惊之外，更多的是动，是喜。

“娘？”顾云真惊愕地看向了严氏，那温婉的柳叶中似是起了一圈圈波。

这声响持续不端，而且还越来越响亮。

“祖父不同意。”

顾燕飞幽幽地叹了气，两手一摊，唏嘘：“看到没，我说得没错吧，祖父来为大主了。”

“娘，我……”顾云真微微启，本来想说，她就算当姑也不嫁，却觉袖一。

心的怒火再一次汹涌而，连那雍容的面庞微微扭曲。

有娘亲、大哥与二妹妹的支持，她的亲人都在她的边，她又有何惧！

顾简的脸都白了，五官在烛光的光影中忽明忽暗，显得惶惶不安，心里忍不住冒一个念：难说，真的是父亲在天有灵，想跟他们说些什么？

严氏又怎么敢拿女儿的前程去冒险，又怎么忍心看着女儿年纪轻轻去当姑。

他话音刚落，前方就传来了一阵诡异的声响，似乎在驳斥顾简的话。

众人全数噤声，目光如般涌了过去，寻声望向了香案第二排老定远侯顾宣的牌位。

顾渊说话的同时，那“笃笃笃”的声音不绝于耳。

顾燕飞的音质清冷，音调也不，却是响彻了整个祭祀大堂，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个人耳中。

在这牌位林立的祭祀大堂中，这声响显得异常诡异。

顾渊默契地与顾燕飞一唱一搭：“我看祖父这样应该是生气了吧！”

“笃笃……”

她这么一说，众人都觉心里发发虚，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

旁边的其他人下意识地往两侧退了一步，给她让了。

周围的其他人却是下意识地屏息，几个的姑娘家本就不敢去看顾太夫人的脸。

－－－－－－题外话－－－－－－

“胡闹。”顾简忍不住斥。

可现在，娘亲选择了站在自己这边，她之所以不惜对上祖母，自然是为了自己！

老侯爷顾宣的牌位还在继续响动着，来回摇晃，节奏越来越急，与周围那些岿然不动的其它牌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严氏眶发酸，脱而：“真儿，要是你真不愿意，就不嫁了。”

“若是她不嫁，就去当姑。”

“够了！”顾太夫人厉声，声音压得很低很沉。

女儿就是严氏的命门，严氏登时脸一白，像霜打的茄一样蔫了下去，什么话也说不来了。

顾太夫人的脸瞬间变得很难看，青了白，白了紫，紫了黑，彩纷呈。

明明在昨天，娘亲还帮着祖母一起劝她冲喜的……

“正好祖父在这里，我们来问问祖父的意思好了。”

“太夫人与侯爷想要让大给人冲喜，祖父，您答不答应？”顾燕飞一本正经地问。

她目光冰冷地与严氏直视，一字字、一句句冷得简直要掉冰渣来。

严氏的在细微地颤抖着，而她边的顾云真却是如寒风中的青竹，并不在意顾太夫人的威，表情平静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