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太夫人叹了气，颇有一万年的唏嘘。

然而——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她不怕他；他都死了，更不用怕他。

香案被她撞了一下，置于其上的那些牌位一起晃动了几下，发更为凌的“笃笃”响。

“真儿，别胡闹了。”

她慢慢地捻动着手里的佛珠串，脸上如惯常般噙着一抹慈和的笑容。

顾云嫆的手指还没碰到牌位，就觉到肩膀被人大力地推了一把。

顾太夫人对这一切似乎都无动于衷，她一动不动地盯着老侯爷的牌位，似乎在怀念着什么，又似乎望向了某个不在这里的人。

顾云嫆毫无防备，踉跄地往后退去，左手顺手抓住了香案，试着稳住形。

顾云嫆一手挽住了顾太夫人的胳膊，想去搀扶她，另一手伸向了她手里的牌位，想接过牌位。

顾云嫆原本是想冷旁观，看看顾燕飞他们到底想搞什么鬼。

顾云嫆既觉得受伤，又同时锐地觉到了顾太夫人的的失态来自于她心底的恐惧。

顾太夫人徐徐地转看向了两步外的顾云真，地盯着她的睛，用不容质疑的吻：“你今天必须嫁！”

昨天晚上，顾云真拭老侯爷的牌位时，顾燕飞就注意到了这牌位比周围的其它牌位更加厚重，像是藏了什么。她也曾试着避开顾云真想打开这牌位，但除非把牌位剖开，不然本就打不开。

在最初的惊慌后，顾太夫人渐渐冷静了下来。

当太夫人的话音落下后，老侯爷的那牌位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似的，颤动得更厉害了。

孩们被这破大骂声吓得哭闹不休，尖锐的哭喊声让其他人也更觉得心慌，顾四爷、顾五爷给妻儿女使着，慢慢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

她苍老而浑浊的眸在重重影影的烛影中愈发沉，僵直。

顾太夫人就像是受了惊的兔似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牌位，略带几分惶惶地看了四周，觉得这次祠堂里鬼气森森的。

顾太夫人自然看到了这一幕，睛几乎瞪凸了来。

“啊！”

“公爹显灵了……”顾四夫人脚下一，差虚弱地摔了下去，幸好被她的两个女儿及时扶住了。

可此刻，这个笑容令人只觉不寒而栗，觉她的脸上仿佛了一张面似的。

这会儿见顾太夫人为了接祖父的牌位差摔了，顾云嫆赶快步上前，关心地问：“祖母，您没事吧？”

这一幕看得王氏差惊掉了下。

活着的人就只剩下了她一人……

这一眨，就十四年过去！

顾燕飞就站在距离顾太夫人三四步外的地方，平静地看着这一幕，连角眉梢都不曾动一下。

下一瞬，牌位失衡地往前倒了下去，从的香案上摔了下来，朝地面摔去……

祖母害怕了？

这是她第一次被祖母这般责骂，也是她第一次被祖母推开。

“笃笃笃笃。”

她很想劝他别说了，免得又摔了。

祖母她到底在怕什么……

顾太夫人心脏，脸惨白，迁怒地对着顾云嫆斥：“一个姑娘家冒冒失失的，成何统！！”

她纵一跃，朝那摔落的牌位扑了过去，双手拼尽全力地往前伸，连下都不自觉地抬起，用一极其诡异扭曲的姿态接住了牌位。

顾家众人齐齐地倒了一冷气，好几位女眷俏脸发白地惊呼声。

重要的是——

“祖父的牌位……”

“祖母？”顾云嫆才刚站稳，就被顾太夫人劈盖脸地骂了一通，有些懵，更有些不敢相信。

牌位不过是木制，从这个度摔下去的话，十有八九会摔坏。

她的目光轻轻地在顾燕飞上扫过，什么也没说，对她来说，这牌位发的异动到底是不是顾燕飞的手脚，并不重要。

所以，趁着刚刚询问牌位的

住看了看老侯爷的牌位。

看着顾太夫人那晴不定的神、轻颤不已的指尖，顾云嫆心忍不住浮现一个疑问：

她完全顾不上自己的仪态，再无平日里的优雅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