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父亲过世后这些年的事瞬间在他脑海中错地闪过，顾渊的眸底一时如同掀起惊涛浪。

听到这里，顾渊的眸愈发幽，渐渐地冷静了下来，揣测：“妹妹，我们的祖母她也姓戚？”

想来，她与哥哥的亲祖母就是在那个时候辞世的吧。

但是，当年的事也并非没有一线索可查。

“这很可能是祖父的吧。”

院里又变得空的，唯有风雪依旧。

三猫两一闭，在卷碧怀里呈躺尸状。

顿了一下后，顾燕飞平静的语气中染上了一丝伤：“我们的亲祖母也是。”

顾燕飞垂眸看着案的雪化成了晶莹的珠，想起了昨夜顾云真在祠堂里告诉她的关于祖父的那些往事：在父亲降生后，祖父大病了一场，那之后，他和太夫人的关系就不好了。

还有戚家那边，如果说他们的亲祖母真的是太夫人的血亲，那么戚氏族里就真的没有人知她的存在吗？

顾燕飞笑地歪了歪螓首，又：“祖母的魂魄先在祠堂里温养着也好，等有机会……”

他们的亲祖母竟然是顾太夫人的替！

顾渊隐约也听了顾燕飞在说慕容老夫人可怜，不置可否。

一个人既然存在过，又岂是轻易可以抹掉的！

兄妹俩相视一笑，笑容同样的温。

“总会知的。”顾渊抬手了顾燕飞柔的发，勾笑了，温柔的笑容化去了眉间的冰霜，“有我呢！”

这一人一猫很快就走了，只剩下人与猫在雪地里留下的大小足印。

未必吧。

“晴光，你回来了啊，我都找了你半天了！”卷碧从某个方向小跑了过来，喜喜地把雪地里的猫抱了起来，惊呼，“你上怎么臭？”

“替和冲喜都是家借运的手段。”顾燕飞淡淡的声音听不喜怒，“若是有人多灾多难，可寻一八字相和的血亲，为其替，一命换一命。”

顾渊也就勉猜了四五分。

明明她在曜灵界两百年，见过的那些恩怨情仇、悲离合也足够多了，无论多凄惨、多离奇、多惊悚的故事，她都经历过，可是，在面对与自己相关的事情时，还是无法冷静。

顾燕飞肯定地了，轻轻地拨着被她放在案的罗盘。

“晴光，我给你洗洗吧，等洗净了，再用熏笼熏发，你就又变香了！”

三十几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顾燕飞在祠堂时的那几句话更多是说给顾太夫人这个当事人听的，当事人心知肚明，外人则听得云里雾里。

她刚刚的那个“臭”字已经把猫给说自闭了。

“我们的亲祖母就是太夫人的替，也是她的血亲。”

他地了一气，一手握了圈椅的扶手，定了定神，这才字字清晰地问：“妹妹，什么是‘替’？”

顾渊也并非随安抚顾燕飞，心里确实有了些绪。

顾燕飞也笑了，笑容中颇带着几分引以为豪的骄傲，正地了：

三十几年过去了，人事全非，死的死，走的走，很多细节恐怕是只有太夫人自己知了。

她不是孤单一人，她有哥哥。

即便顾渊心中多少已有了些猜测，此刻听到顾燕飞这么说，还是有难以置信。

这世上的任何事都是要付代价的。

对于慕容家的人和上清真人同样也是如此。

“但也仅仅只有一丝。”

沉默了半晌后，顾燕飞的心绪又恢复了平静，接着：“‘替符’是以替的血绘制，照理说，应该是不能离开主人的，现在却被放在了祖父的牌位里，受顾氏孙的香火供奉。”

他语外之音是，你是妹妹，你什么心！

顾燕飞望着慕容府的方向看了一会儿，接着，目光又转而望向了祠堂的方向，：“魂魄一旦有了损伤，得靠长时间的温养。”

“作为替，她本该魂飞魄散的，但如今侥幸保全了一丝魂魄。”

替……

“嗯，有哥哥呢！”

屋内静默了片刻，大片大片的雪被萧瑟的寒风从窗刮了来。

毕竟对于顾家的往事，他知得要远比顾燕飞多得多，曾祖父与祖父三十七八年前应该都在西州，祖父也是在西州成的亲，所以想要更多的线索得派人去一趟西州。

顾燕飞的心微微发，心湖起些许涟漪，忍不住暗自苦笑。

卷碧温柔地抱着猫，讨好地说个不停，却换不来猫的一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