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对孙着说：“传朕谕，让严飞速速。”

可多年在韩凛边，他知多言会给自己招来祸患，还是不问为好。所以严飞只是应着，随后领命离去。

秦家两父是真都被这话惊到了，秦淮先开：“陛下，这华英山远在郊外，山路又险，一路上若有个闪失，怕是……”

“是！”严飞心下大惊，不知主为何要单独行，而穆王竟也同意。

“看！护卫人手也安排好了，皇叔大可放心！”韩凛走到穆王边，“暗卫都是朕皇起就跟随在边的，个个武功绝佳，为人谨慎警醒，定不会有事！”

“老师请放心，守卫工作已经安排妥了，穆皇叔也答允了朕。现下只缺一个贴护卫的人，这不才来找您和秦川吗？”

“再者说，若您去了，寻不着或请不来人，朝堂上不免议论。说您办事不力还是轻的，更有甚者会猜测您是怕大权旁落，才故意不让陛下见陈氏后人。何况陈氏一族迁徙隐居，打定主意死守东蜀臣份，您去了未必劝得动。当然了，话说回来，即便您劝动了陈先生也来了，将来同朝为官，您又该如何自呢？冷了吧是嫉妒贤臣，太乎了又难免有朋党之嫌，怎么都是难的。可如果是陛下去了，如此纡尊降贵的至礼遇，陈先生必定激涕零。向来士为知己者死，想来定能事半功倍、十全十……”

萧路看着秦川远去的背影，神渐渐淡了下来。

穆王一看韩凛这次竟连暗卫总都让自己见了，自己的确不好再说什么，只叙了些让其善自保重、注意安全等语，便去理政务了。

“老师，朕此次来府上，其实是有桩要事要秦川协助——”韩凛见时机差不多，才开转正题。

穆王在房中来回踱着步，他承认这番话很有理，可也不想拿着圣上的安冒险。

“卑职叩见陛下。”严飞单膝跪地，声音刚冷。

“才愿与陛下一同前往，照顾陛下起居。”穆王走后，孙着走上前来跪请。

“命，秦川暂代御前戍卫总领一职，于两日后随行华英山，护卫圣驾。钦此！”内监尖细的嗓音，拉扯着秦川的耳，让他的心狂不止。

秦川心中顿时疑云密布：这会，韩凛怎有时间？难是了什么事？他想着，脚底下不由得加了步伐。

秦川也是一腔欣喜之情，不自觉地微笑起来。他陪在侧，听父亲和韩凛先是说了些近期军营中的演习之事，秦淮丝毫不敢怠慢皆一一详细作答。

“皇叔是为我担着风险的，我明白！必不会让皇叔为难！”韩凛郑重保证。

几乎是一路小跑着，秦川来到府内的正堂，见父亲正和韩凛聊着什么，两人神自若看起来不像有事，他才放下心来。理了理衣服，堂内：“秦川叩见陛下。”

从这时起，那些圣贤书上的句渐渐有了实；对于家国、天下、黎民苍生自己有了更加刻的认识；那份藏在心里的守护也有了更加实的基。

“臣领旨，谢恩！”叩拜刚过，韩凛就忙命二人起。

当着秦淮的面，韩凛自是要稳重得些，一句“平”说得稀松平常，可里全是藏不住的笑意，嘴角牵动对着秦川努了努嘴。

“这……”秦淮还在沉，韩凛向旁内监使了个。孙着会意，即刻：“秦川接旨——”秦淮、秦川赶忙下跪，恭敬听命。

就当秦川沉浸在自己师父的讲述中时，钟廉匆匆来报，说是陛下驾临秦府让他快去拜见。

秦川闻听此言也不由得向韩凛看去，“朕两日后，要启程去华英山寻访陈家后人，需要秦川从旁护卫。”

秦府中，秦川一早就来到萧路的别苑，听他讲关于民生的学问。

“是。”他答允着，陪韩凛往内殿走去。对于圣上要去的地方，他心下多少猜到了几分。

严飞接到消息时，穆王还未离开。

秦川站直时，他的笑正对上韩凛的笑

待到天破晓时，穆王终于打定了主意：帮陛下这个忙，瞒住朝中老臣，让其亲自去华英山寻人。

“多谢皇叔！”韩凛忽然挑的调门，让孙着都不免一惊。

“两日后，朕要启程去华英山寻访陈氏后人，你负责安排好随行护卫的人。”韩凛也以平静无波的声音回之。

叹息伴着窗外的风声，一阵似一阵。

“给朕换常服，叫几个人跟着，朕要一趟。”在孙着犹豫的间隙，韩凛的声音再度响起。

起初，秦川以为萧先生的学问更多是从书上得来，必会引经据典、借古喻今，可相了这些时日下来，才发现他的智慧还有很多来自于多年的打磨与见闻。

此刻，脑海里盘旋的不是伴圣驾行的艰辛，而是又能和昔日好友朝夕相的狂喜。

一听陛下要召见暗卫总，孙着自是快加鞭地派人传旨，并且特意嘱人去内府询问，昨日要的东西是否已准备齐全。

“哎，你先别忙着谢！这次，我虽应了你，可你也得保证冬至大节前务必回来！否则是要的！”穆王脸上并无半分喜，连连向韩凛摆着手。

教给自己的从来都不是书上冷冰冰的文字，而是鲜活的经历。

这让他很是意外，虽说穆王一直都知韩凛有一队亲信暗卫，但把暗卫的总示于人前，这还是一遭。

赶去正堂的路上，秦川的心被分成了两半，一面是对未知的担忧，一面又是即将相见的喜悦。细算起来，从秋日灯会开始，自己与韩凛就再未见过。真不知，这些日他过得怎么样？

韩凛先是有些错愕，后轻轻一笑：“孙着啊，朕知你忠心。可这一路跋涉又是在冬天，你疾复发多有不便，还是留在中吧。”孙着还要再请，但见韩凛面上决，便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