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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集生长的树叶欢快翻滚,甚为壮观。公主道,这真奇了,这人在与竹子说话麽?刚想运功故去一探究竟,不料雨伞滑落,弯腰再捡起时,抬头见竹缝里刷的一声伸进一柄红木剑,正悬在自己眼皮底下。
莫忆卿见是公主,收气回剑。他厌恶这唐突的闯入者。
「别走,」公主一步跨出竹林,追赶他。
他握着木剑,慌忙加紧脚步。
公主道:「滃灵山里的城是真的吗?」
他深深叹气,不想让人揭开心里的伤疤。
公主却有一肚子的话要倾诉:「那些鬼魅的东西真在滃灵山上吗?」
雨滴顺着公主的发丝不断下落,他神魂缭乱,忘记撑伞,同在雨中润泽。
莫忆卿盯着公主颤抖的嘴唇,自己的嘴才微微开启。
「你还是会说话的,我们……」公主如释重负,抬头看雨滴从巨木的疏松叶间坠落,越落越密:「找个避雨的地方谈吧。」
他见石路两侧到处是泥,自己的鞋已经Sh了,懒得抬脚,把伞撑起,掩着落汤J一样失魂的人:「说说你的事吧?」
莫忆卿依然低头不语。
「山里有那麽多值得怀念的人和事吗?」
莫忆卿许久未言,如今遇到想聆听的人儿,心中憋翻许久的话一泻而出道:「滃灵山怎样的一座山。每一朵山花,每一片叶子,都是自由自在的。你在山里,能听到脉搏融入山林的呼x1,热血流淌x1水的Y唱,」说罢,鼻子又酸:「我一直在想,要不要回迷谷看看,但他们已不在那里,我无法面对那座破落的山谷。我看到那边新建中的村庄,好像看到滃灵山Si掉的心,烂掉的根。」
「他们说滃灵山上有矿藏,有珍宝,有奇木,是不可多得的好地方,」公主想到如今滃林山上正在修建军事土堡,怕伤了他的心,停了下来。
莫忆卿发丝上的雨滴悄然在耳後滑落,轻轻摇头,一滴两滴连续滑落,伸手抹掉。
公主见状,掏出绢帕:「拿去擦擦。」
莫忆卿从衣衫内掏出帕子,也不擦拭,傻愣愣擎在半空。
二人尴尬站立许久。他轻声道:「我有一事相求。」
公主毫不迟疑点头。
「听闻顺南王颁了山林土地令,鼓励民众到滃灵山上砍树开矿,你能不能去劝劝他,让他收回成命。」
公主刚要开口,听莫忆卿道:「还有……倘若有一日我也离开这里。滃灵山里的事,请帮我收好,无需让别人知道。」
公主哑然而立,仿佛走入梦境当中,听着一种的遥远而古怪的声音,似假非真,忽近忽远中,不知哪个丫鬟喊了声「金姨娘」,拉起他走出院子,跑到檐下,远见云锦带着自家丫鬟名叫秋水的,款款而来,後面还跟着顺南王的妾室金夫人与他的丫鬟绣针。
公主嘀咕道:「他怎麽到这来了?」
丫鬟向公主施礼:「夫人,姨NN到处找您,我就把他带到这来了。」
「姐姐,」金夫人热情洋溢的走上前,拉着公主的手道:「可算找到你了。」
秋水懂事,随人退到长廊中。他有些不放心,踮脚遥望向自己的主子。一群叽叽喳喳的小姑娘从四面窜出,兴奋将他推挤到侧房吃茶。
金夫人寒暄几句,切入正题,脸sE白里透黑,难看得很:「我贸然前来是实在担心王爷的安危。」
「王爷怎麽了?」公主扭头看了看左右,道:「妹妹慢慢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