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恒突然被这张纯真的脸猛然鞭了一记，他赶打散脑里的妄念，笑着：“开玩笑的！”

秦璘摇摇：“还好。”

秦璘半张着嘴，不说话了。

詹恒受不了那过于真挚的目光，于是推开秦璘的脸：“行了，我开玩笑的。”

艺术家从来不会打断秦璘的话，所以秦璘会把自己相信的一切告诉他。

詹恒没印象，却也懒得再问，直接端起来吃了。

一、二、三、四……十。

对了，每半层十阶，一共二十级台阶。

饭后的詹恒似乎神游回来了，他伸了个懒腰：“走，我送你上去。”

“诶，你……”詹恒觉得自己好像说错话了，但又不明白原因。他开始谴责自己的龌龊，怎么能对名校的纯良大学生说这浑话呢。在不知名的落寞气氛里，他奇异地相信，自己脑里的妄念都投给了秦璘，伤了秦璘自尊。他歉：“对不起啊……”

秦璘里的悲凉，落到了透明杯里。

詹恒背后发凉，他觉得这是另外一个秦璘。他沉默了。

秦璘信艺术家是值得信赖的，即使他时常变得很奇怪，比如突然的沉默寡言，像丢了魂一样久久颓坐，然后忘记刚刚说过的话。正因如此，秦璘才相信他们是同一类人。

这个时候，秦璘说话的神、动作、语调都会让詹恒有一陌生，像是另外一个人，充满戒备而又有着教徒一般的固信仰。

艺术家的手上的烟味钻了秦璘的鼻里，秦璘大脑内的幻想机关突然启动。他看着艺术家微卷的长发、的鼻梁、青的胡渣，燃起一冲动与渴望。他已想象，自己赤躺在沙发上的苍白，在光下的光洁肌肤，他要现在他的画里，他要被他一笔一划地描摹来。他会在夕下睡，睡到黑夜降临，等他醒来以后，上盖着白的薄被。是艺术家给他盖的。他醒来后，要一扑到艺术家充满烟味的怀里，白被落，他全都要贴在艺术家落满颜料的旧衣服上。艺术家会用那双大手，托住他的腰，说：“我不会走的。”

“活着也好的吧？”秦璘问。

秦璘笑着答应：“嗯。”

秦璘打开房间的灯，在艺术家的注视下检查了一遍厕所、衣橱

“给你，晚饭。”

喝了一，不怀好意地笑起来：“那样没关系吗？”

“认识新朋友了吗？”

“不、我、我可以！”秦璘红着脸凑到艺术家前，揪着衣领：“我可以的！”

“那天啊，不，应该是昨天，我见你跑上楼……”

“哦，杀人犯吗……”

“对，他藏在黑暗里，拿着砍刀，要把我的削下来。我不能发声音，否则他会杀了我。他和月亮串通好了，他要月光照着我，好找到我的踪迹。他跟着我，了我的房间，藏在厕所里，等我睡着以后，就要杀了我。我、我不敢睡觉，我醒着，想以前的事情，这样我就一直醒着。然后、然后我吃药，吃药就困了……不过、你看，我活到了今天，等到你回来了。”

秦璘一张纸巾，擤擤鼻涕，摇。

“你不是说了要猪盖饭的吗？”

秦璘锁眉：“因为楼梯里有杀人犯！”

秦璘看着艺术家，笑起来。

一、二、三、四……十。

詹恒说：“嗯，当然。”

秦璘也不明白艺术家为什么要给自己歉，他只觉得自己可悲又懦弱，在艺术家温柔的声音里，他差要哭来。

吃完饭，秦璘收拾净餐。他该上楼去了。

“哦、对了、你开学有一段时间了吧，怎么样，你是不是了古籍所，很难的吧？”詹恒扯开话题。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秦璘接了一个电话，去门取了两份外卖来。

“是什么的？”

可惜这只是幻想。

“艺术家，楼梯里有杀人犯。”